选是老二,但是一旦立他为太子,就成了众矢之的,朕不能让他们一家成为众矢之的。”
肃亲王这才恍然大悟,神色严肃了几分,看向启元帝:“行,既然皇兄让本王做这个见证人,那本王绝不会辜负皇兄的托付。”说完躬身一揖。
启元帝走到御案后边,李福全连忙铺好一卷明黄的空白圣旨,然后伺候笔墨。他写好以后等墨迹干透,双手交给肃亲王,像是在把自己的江山交给他一样郑重。
肃亲王双手接过启元帝手里的圣旨,行礼之后才出了皇宫。
出宫的路上他心里很乱,自己原本可以逍遥快活地过一生,如今却领了这样一个差事,估计以后没有清闲的日子了。
翌日清晨,散朝之后,百官正三三两两退出金銮殿,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宫门外的晨雾。
传令兵浑身尘土地滚下马来,身上的驿旗还插在背后,旗角被风撕成了缕。他嘴唇干裂得全是血珠,喘着粗气一路跑到大殿,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声音嘶哑: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
说完就倒了下去。
萧景寒连忙上前,从他手中抽出战报,双手奉到启元帝面前。
李福全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那兵士的鼻息,抬头道:“陛下,还有气,只是力竭晕过去了。”
启元帝站在御阶之上,手里还握着那封火漆急报,目光沉沉地扫过殿中众人。几位老臣面面相觑,礼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是北境出事了吗……?”
启元帝的脸上无比严肃,沉声开口:“都留下来。”
启元帝这句话一落,原本还有几分散漫的殿内顿时肃静下来。几位已走到殿门口的老臣默默退了回来,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侍郎各自归位,连平日里最爱打瞌睡的御史大夫都挺直了腰背。
启元帝展开那封火漆急报,目光从上到下一扫而过,脸色愈发阴沉。
“鞑靼前锋三日前连破白狼关、青石堡、鹰嘴崖,守将陈永昌战死,白狼关守军八百余人,无一生还。”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过:“裴宴现退守雁门关,向朝廷求援。”
满殿寂静。兵部尚书孙淮安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鞑靼往年都是入冬前再来,今年为何正在秋收就来?而且早前就开始频频试探,这是准备好了与我们开战?”
“朕也想到了。”启元帝将战报放在案上,目光沉甸甸地扫过众人,“雁门关若破,北境三州门户洞开。从雁门到京城,快马不过半月路程。诸位爱卿,有什么对策?”
殿中议论声渐起。有人主张和谈,以金银换一时平安;有人提议调西北军东援,但西北距离更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有人建议就地征召民夫充军,可北境新败,士气低迷,只怕民未征而城先陷。
萧景寒一直站在左列前端,安静听完所有人说话,才往前迈了一步。
“父皇,儿臣愿领兵北上。”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人的议论之声,“儿臣曾镇守在北境多年,地形、人事、敌情,都熟悉。”
萧景寒话音未落,殿中便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孙淮安率先拱手道:“殿下少年英才,又曾在北境历练,愿领兵出征自然是社稷之幸。但老臣斗胆直言——北境局势不明,敌我兵力悬殊,贸然出击只怕正中鞑靼下怀。”
“臣以为,当先遣使臣前往鞑靼大营,以金银绸缎稳住对方,争取三个月时间,待西北军调防完毕,再徐徐图之。”
他这番话一出口,文官队列中顿时应和声四起。礼部侍郎王崇文出列附和:
“孙大人所言极是。鞑靼人逐水草而居,所求不过粮食与金银,给我朝三年休养生息,待国库充盈、兵马齐整,何愁不能一战而定?”
“如今贸然开战,万一战事胶着,北境百姓流离失所,这笔账可算不过来。”
“王大人说得轻巧。”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武官队列中响起,西郊大营的将军苏承年大步迈出,铁甲上的护心镜在日光下铮亮。
“鞑靼人连破三关,屠我白狼关八百守军,还将人头挂在旗杆上示众!这时候还送粮草去和谈?那叫资敌!你前脚送粮草和银子,他后脚就拿去炼铁打刀,转过头来砍咱们的脖子!”
王崇文脸色一白:“苏将军,你这话未免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