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设计酒精的蒸馏以外,还要去绣坊加急赶制一批冬衣,这个季节北境很快入冬了,到时候别说打仗了,就是生活都成问题。
她一大清早就要去绣坊,立即安排人去采集棉花和布料,现在手上有的材料就加班加点的做,先赶制一批送到前线。
又派人到各个庄子上,把所有的粮食都集中在一起,等着北境的消息,一旦那边粮草跟不上,这边就接上。
她还要画弓弩的图纸,不能用热武器的话,冷兵器总要更好一些的,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感觉时间不够用,每件事都很要紧。
热武器的图纸她画了两日都没有画出来,可以缓一缓,再说她对那玩意也不太擅长,就先把弓弩做出来,一旦开战,用在战场上,会保下许多人的命。
她出了书房,晨曦刚好穿过廊檐落在青石板上,把一夜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
紫苏追上来替她拢了拢披风,小声劝着:“王妃好歹用碗粥再出门。”她摆摆手,脚步不停,只说:“路上吃。”
马车辘辘驶向城西工坊,宋芸汐在车里就着紫苏递来的粥碗,三口两口喝完,又翻出袖中的弩图纸看了一遍。
她闭上眼睛假寐,但实际上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空间,她想找找看有没有参考价值的东西,或者书籍。
紫苏看着她好似睡着了,便到前边和车夫说道:“周伯,王妃睡着了,你把马车赶稳一些。”
马夫连连点头,一点声音不敢发出,只是稳稳地抓着缰绳,生怕马车有一丝颠簸。
到了绣坊门口,白芷还打算让她再睡会儿,结果她就睁开眼睛,搭上白芷的手就下了马车,这还是绣坊建好开工之后她第一次来。
绣坊都是苏沐尘派人在管,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看起来还不错,看来三哥派的人还是靠谱的。
她往里面走,看门的要上前拦,白芷上前解释道:“这是我们战王妃。”
那人一听迅速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惊恐之色:“奴才参见战王妃,是奴才有眼无珠,真是该死。”
“起来吧,你又没有犯错。”她说着就往里走,进门看到一群绣娘正在各司其职的绣着花。
管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看起来面容和善,她一见宋芸汐进来,就立马迎了上来福了福身:“小妇人林月娘参见王妃,不知王妃前来,未曾远迎,还请王妃恕罪。”
宋芸汐伸手扶起了她,脸上略带微笑地道:“你已经很忙了,不必讲这些虚礼。”
“我来是有事情要给你交代。”说着就往她的办公区域走。
等坐定、上了茶以后,宋芸汐才开口:
“今日前来,就是要绣坊赶制一批冬衣,连夜送往北境,手里其他的活先放下,马上开始做,就是简单的棉袄即可,不需要繁琐的样式,只要能保暖就成。”
她喝了一口茶,想起了什么又交代道:“若人数不够就再去招一些,一定要尽快。”
“好。”林月娘一口应下,王妃一说她就知道这件事不同寻常,既然是东家交代下来的事,她连多问一句都显得没有脑子。
“嗯,有事解决不了的话,就去王府找汪管家。”说着宋芸汐就起身抬步往外走。
回到王府,刚进梧桐苑就让人去把汪管家找来。
汪管家一听王妃找自己,就马不停蹄的往梧桐苑赶,进了梧桐苑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水,他都来不及擦拭就拱手行礼道:
“王妃,您找老奴有什么吩咐?”
宋芸汐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便说道:“先坐下休息会儿吧,此事也急不来。”说着给了白芷一个眼神。
白芷上前端来一个矮凳放在了宋芸汐下手。
汪管家有些拘谨,但是王妃的体恤,他不能不知好歹,还是浅浅坐到凳子上,只坐了半边。
宋芸汐这才开口道:“今日叫你来,有几件事让你去做。”
“第一,帮我寻一些铁匠和木匠,手艺要顶尖的,京城没有就往外府去找。木匠最好要懂机关术,能看图纸、会刨榫卯、对木料的纹路和受力方向有数。”
“铁匠要能打出薄韧的钢片和细密的卡榫,淬火的手艺得过硬。”
她说到这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往下讲:“我要做的是一种连弩,一次装箭数支,扣一次扳机射一支,连扣连发,不必每射一箭就重新上弦。”
“但这种弩的关键在机括联动和箭匣供箭,木头和铁器缺一不可。眼下我脑子里有大致的样子,但图纸还没画完,有些结构还得跟懂行的匠人碰一碰才能定下来。”
“第二就是找一个场地,偏僻些为好,不能太过张扬,以免别人利用此事攻击我们。”
她放下茶杯,看向汪管家:“所以我要你先去找人,找到了带到我面前来,我亲自跟他们聊。木料的事也一并留意着。”
“柘木最好,若没有,榆木芯裹竹片也能用。你去木料行问问,再找几个老猎户打听,看看哪座山上有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