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的话——”她抬眼扫了一圈地牢墙壁上挂着的各色刑具，“这里的东西，我一样一样请你试试。”

    那汉子被捆在木柱上，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是进来时已经挨过一顿了。他抬头看了宋芸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是没吭声。

    宋芸汐也不急，偏头对汪管家说：“把他左脚的鞋脱了。”

    汪管家立刻上前，三两下扯掉那汉子的鞋袜。那汉子的左脚踝处果然有一道陈年旧疤，疤面发白，皮肉往里凹了一截，显然是旧伤未愈留下的残疾。

    宋芸汐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淡淡道：“昨夜翻窗的人，右腿先上，落地时左脚微跛。你左脚的疤这么明显，想赖也赖不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指使的？”

    那汉子喉头滚了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周府二公子身边的长随，叫刘四的。”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去烧绣坊，说烧几件衣裳给你个教训，别伤着人。我……我就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法子才接的活。”

    宋芸汐听完，神情没什么变化，只问道：“刘四如今在哪里？”

    “他……他往常都在东街的醉仙楼喝酒，隔三差五就去，昨儿给银子的时候还说，事情办成了他会多待几日，等看热闹。”

    宋芸汐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汪管家，把他看好了，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人跑了。暗七——”

    暗七从地牢门口应声进来：“属下在。”

    “去趟东街醉仙楼，找个穿青灰长衫、右眉有颗黑痣的男人，别惊动，摸清他落脚的地方就来报我。”

    “是。”暗七转身就走，瞬间没了踪影。

    汪管家在背后欲言又止，宋芸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冷的声音传来：“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汪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王妃，老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王府和他们周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与仇恨，他们周家应该也没有愚蠢到要得罪王府。”

    “嗯，那你就说说周家和哪家关系比较好吧。或许被人利用了也不一定。”宋芸汐边走边问。

    汪管家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宋芸汐说话：“要说交好，那就是和安王关系不错，但是以安王的现状，周家应该避而远之才对。”

    他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宋芸汐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汪管家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意外，倒像是在印证什么心里已经盘算过的东西。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

    汪管家会意，紧跟在后面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宋芸汐在书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这才道：“你继续说。”

    汪管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家与安王素有往来，特别是周家二公子，简直是安王从小到大的跟班。”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一些事，这才接着往下说：“但是好像自从安王失势以后，周家就减少了来往。”

    “周家目前只是五品官员，家中几房人挤在一个三进四合院里，是乡下考中做的官，一家子都是那种比较会专营的。”

    宋芸汐把茶杯搁下，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所以周家二公子烧我的绣坊，不用想，背后的人必定是萧景瑜。因为一个五品官家哪里敢做这种事。”

    汪管家没有直接点头，斟酌着道：“老奴不敢妄下定论，可能十有八九。”

    宋芸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先把绣坊的事处理好，他的事我会处理。”

    汪管家应声退下。

    宋芸汐没有去想那些事，有些人迟早要解决，还是她的图纸重要。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宋芸汐说困了，早早的就让白芷熄灯睡下。

    等人走了她才闪身进入空间，穿好自己的那套黑色衣服，借助空间的瞬移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这里是离周家最近的地方，她借着月光环视一遍周家的宅子，果然如汪管家说的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