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人签了字画了押的证词。”
“说我指使他们去掳的人……那些东西只要一亮出来,我就是强抢民女的死罪,就算不砍头,也得流放三千里……我周家的脸面也全完了……”
他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宋芸汐安静地听完了,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那姑娘后来怎样了?你知道么?”
周彦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魏先生没告诉我,我也没敢问……我只知道那家人搬走了,再没有消息……”
宋芸汐盯着他看了几息,到底压下了心头那点翻涌的火气,语气也冷了几分:“那你就敢得罪我战王府?”
周彦霖不敢抬头,只把身子伏得更低了。
他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慌乱地辩解道:“不是的……他让我把整个作坊都烧了,动静要闹得大一些。”
“我……我就想着只烧点衣服就行了,那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我不敢的,所以我让小厮放了火以后丢了一个石头进屋把人惊醒。”
宋芸汐听了他说的话,心里凉飕飕的,幸好这小子还不算烂透了,不然绣房的几十个人都要葬身火海了。
宋芸汐听到最后那句话,原本冷冽的目光微微松动了一瞬。
她盯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彦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让人丢石头惊醒他们?”
周彦霖拼命点头,声音又哑又急:“我……我虽然混账,可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那绣坊里少说几十个绣娘,都是些妇道人家,半夜三更被火封了门,跑都跑不出来的……我不敢那样做。”
“所以我跟刘四说了,只烧库房,不进人住的屋子,放完火往院子里扔块石头把人吵醒就行……”
他说着说着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烧战王府的东西,求你和王妃说说,我们愿意赔偿。”
说完“砰砰”地往地下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哀求道:
“你和王妃说说,以前那姑娘的事,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其他的事真没做过。求她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这次我……我是真的是被逼得没法子了……安王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他们转头就能把我送进大牢里去……”
宋芸汐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看了几息,站起来往外走,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明日找你爹谈赔偿的事。”
直到已经听不见脚步声了,他才一瘫在地上,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一般。
宋芸汐利用空间瞬移回到自己房间,她在心里规划,今晚的瞬移次数不够了,先养足精神,明晚再去看看安王府长什么样。
翌日清晨,宋芸汐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天光已经从窗纸里透进来,泛着清透的亮白色。
她躺了片刻,把昨晚的事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然后翻身坐起,唤了白芷进来洗漱。
白芷端着热水进来时,脸上带着笑:“王妃醒了?今儿天气好,日头暖着呢。”
“嗯,一会儿你去同汪管家讲一声,让他在宫门口等着,看到吏部郎中周明德过来,就说本妃有事找他。”
“好的王妃,奴婢现在就去。”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送早饭的丫鬟们忙忙碌碌,宋芸汐有些想萧景寒了,也不知道他到哪里了。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紫苏替她挽发,目光却有些放空,望着镜子里自己的眉眼,思绪飘出去老远。
萧景寒带兵出征,算算日子已经走了十多天了,可还没有收到他的信,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紫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王妃,该用早膳了。”她才回过神来,吃完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