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荆棘的方向继续往前,又走了百来步,一块突出的岩石棱角上,嵌着一片约莫巴掌大的布料,几乎被风撕成了碎条,但上面的暗纹依稀可辨,是王爷的披风布料。
他紧紧地握住布条,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王爷没死,而且他受伤了,可为什么不在原地等候救援呢?
他大吼一声:“加大搜寻,不能放过一丝线索,人不够马上去青石堡让苏将军调兵前来。”
过了好久都没听到有人回话,宋予安转过身才看见身边的小兵躲闪的眼神,嘴里还是小声说道:
“宋副将,我们没有令牌出不去,桓王已经发出禁令,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军营,说是害怕混入敌方奸细。”
宋予安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咬牙切齿地骂一句:“王八蛋,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他是说为什么苏将军和裴宴的人还没有来,原来是这样,王爷出事他也是忙昏了头,一门心思只想找到人,不曾想萧景桓的阴谋。
现在要派人出去,估计半路上也是被灭口的份,只能想其他对策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子里把整件事重新捋了一遍:王爷失踪,桓王代掌军务,如今又封了营门不许进出,他在怕王爷回来。
对……一定是。
宋予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身边那几个亲信道:“都听见了?桓王封了营,咱们出不去,但王爷必须得找。
“你们几个天蒙蒙亮的时候,你们趁乱离开,从后山走,这里离青石堡近,先去找苏将军。”他说着又拿出一袋子银子塞在亲兵手里。
“到了镇上托人给你们买衣服换上,乔装打扮再去。”说完挨个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兄弟,王爷的安危就靠你们了,若都能平安,我定禀明王爷王妃,不会亏待你们。”
为首的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们是王府的人。”几人没有任何寒暄与豪言壮语,转身就踏入夜色里。
宋予安看着漆黑的夜色,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现在没找到人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人还活着。
………………
就在这个夜里,宋芸汐做了个梦,梦见萧景寒被一个女人带走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不情愿的样子。
她惊醒以后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涩,但又想了想,是自己想多了,还在心里唾弃自己,不知道想的什么东西才会做这种梦,笑死,军营哪来的女人。
次日一早,宋芸汐刚吃完早饭,周宏德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和董玉禾来了,汪管家把人领进正厅。
宋芸汐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温婉娴静,落落大方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看到宋芸汐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宋芸汐让他们坐下说话,等上了茶以后,周宏德才拉着儿子跪下。
“王妃,犬子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臣往后必定好好管教。”
“嗯,都起来吧,认识到错误就好,都是当父亲的人了,往后稳重些。”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董玉禾说的。
“草民谨记王妃教诲,以后绝不再犯,若还有下次,王妃不必手下留情。”说完磕了个头这才起来。
周彦霖起来之后,就从怀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双手奉在宋芸汐面前,“王妃,草民三日后大婚,还请王妃赏个脸。”
宋芸汐想着这个线也算是她牵的,去吃个席也无妨,算是给女方些体面,也让周家人掂量一下以后的相处。
这个年代女人不容易,何况她又这样的境地。
大家稍微坐了一会儿,周家父子就要离开了,董玉禾走在最后面,她走时抱着孩子给宋芸汐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人走后,宋芸汐在座位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口中就冒出了一句话,“这女孩……有点意思。”
白芷气呼呼的道:“哪里有意思啦,除了进门的时候行了个礼,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宋芸汐微笑的说道:“走了,今日去看看蒸馏出来的酒精有多少,和汪管家说,车队准备好,三日后出发。”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彦霖娶妻的日子,宋芸汐去了,许多官家夫人小姐得知她要去,也赶着去了。
周家的宅子不算大,但今日张灯结彩,倒也被红绸喜字衬得热闹了几分。
宋芸汐的马车刚到巷口,周老夫人便带着家中女眷迎了出来,一行人乌泱泱跪了一地,口中喊着“王妃万安”,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
宋芸汐被白芷扶着下了车,笑着虚扶了一把周老夫人:“老夫人快请起,今日是令孙大喜的日子,不必拘这些虚礼。”
周老夫人连声道谢,起身后亲自引着宋芸汐往里走,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妃能来真是蓬荜生辉”之类的话。
宋芸汐面上含笑应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院内布置,虽然处处贴着红双喜,但桌椅板凳都是旧的,院里摆的花也是从附近山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