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寒喝了点水,后背疼得厉害,他现在也动弹不了,心里猜想,身上的伤口应该是摔下悬崖造成的,他现在不能动,只能用睡觉来减轻疼痛。
王怀山父子几人在吃午饭,他看着女儿提起里面那人一脸幸福的样子,就觉得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错,等人好起来就可以与女儿圆房,再生几个孩子。
王知秋想了想问道:“爹,他后背的伤口没事吧,我就担心他好不起来,你别看他现在醒了,可都是迷迷糊糊的。”
“放心吧丫头,你还不相信你爹的医术呀?”王怀山接着叹了口气。
王知秋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饭,嘴里嘀咕着:“我就担心他恢复记忆以后,不要我了怎么办。”
王怀山其实心里也打鼓,但还是安慰道:“你别担心,就算以后他清醒了,念着咱们把他背出大山、悉心医治的这份情分,也不会对咱们家怎么样。”
王知秋想起把他背出大山的情景,他们本是雁门关内的人,但是半年前父亲翻阅了一本古籍,说是凝心草可以稳住弟弟的心疾。
而这种药只有鹰嘴崖那边才有,所以父女二人便去了,可谁知道他们运气不好,刚好遇上鞑靼人在和大启的士兵打仗。
他们想着采完药就走,可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崖上面突然掉下来一个人,崖壁上面有许多树,起到了缓冲的作用,落地之时更是有一棵大树挡了一下。
但是头却磕在了石头上,她和她爹连忙上前去看,一摸脉,还有一口气在,再看他的后背,一道大口子,还在汩汩流血,所以撕下他的披风简单止血,但听着崖壁上面的声音,怕敌人追下来,所以背着他跑。
当时他脸上虽然全是脏污,但是能看出来是大启人。父女二人原本打算,等包扎好伤口,就送他回军营。
谁知道他竟然在这时候发起了高热,自己去找水给他降温,等脸擦干净以后,才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容。
他即便昏迷着、唇色发白,五官却仍透着一种棱角分明的冷硬。眉峰如剑,眉尾微微上扬,眼窝深,即便闭着眼也能看出那双眼一旦睁开必定是极好看的。
自己盯着那张脸,心跳声大得她几乎能听见。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她要这个男人,所以她鼓起勇气去和爹商量,谁知道她爹一口答应,说他有可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她当时高兴得差点就跳了起来。
就这样翻过好多座山,还在山林住了两夜,这期间他发了两次高热,才回到家。幸好自己的爹是大夫,不然他都回不来。
王怀山看着她吃个饭在发呆,用筷子敲了她的头一下,故作凶狠地道:“你还不快点吃饭,吃完了去看二牛去,多培养一下感情,早点生个娃,这样才能留住他。”
王知秋羞得脸像煮的虾子,脚在地上使劲蹬了两下,“爹,您讨厌。”说完就跑开了。
………………
而宋芸汐一行人傍晚进入了清安县的地界,她抬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队伍停下。
宋芸汐翻身下马,驿站的小二肩头上搭着一块毛巾,从里面满脸堆笑地跑出来,对着萧景宸说道:“贵人们是补给还是住下,今日还有房间留下,已经打理干净了。”
萧景宸回道:“住下,马上收拾出四间正房,准备一些热水,我们要洗漱。”说完丢出一锭银子。
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像是看到了财神爷般连忙把萧景宸往里面引。
宋芸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把车马安排好,才带着自己的丫鬟进入驿站。她用异能探查了一下整个驿站,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这才在小二的指引下到了房间。
房间有两张床,估计是萧景宸特意为她要的,毕竟丫鬟们要轮流休息和守夜,四个丫鬟把房间的物品全部检查一遍,这才放心入住。
半夜时分,外面响起了细碎的打斗声,雪见和连翘当即就要冲出去,宋芸汐突然出声:“别去,外面那么多暗卫,不差你们,安心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四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回到了床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动静越来越小,几人才安心睡下。
翌日,天空泛起鱼肚白,白芷就起来准备好洗漱的水,收拾妥当以后,一行人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启程。
宋芸汐看着周彦霖的腿越来越瘸了,想必是长时间骑马,腿被磨伤了,但是这小子都这样了还没说他要回去,这倒是让宋芸汐刮目相看。
想了想还是从空间拿出了一瓶药膏,走过去递给他,一脸严肃地道:
“给你的,拿去擦一下,过几日习惯了就好了,上了战场还更苦,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的话,不如回家算了,趁现在还未入军营,回去还来得及。”
周彦霖双手接过,眼中浮了一层白雾,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这才低声道:
“王妃,我不回去,我知道以后很苦,或许也会丢掉性命,但是我不怕,我只想为周家挣一份荣耀,为自己的孩子和夫人挣一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