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反正我会看着你的。”
二人走到营帐门口都未说话,顾明北进去以后,宋芸汐头也没抬的道:“暗七你也进来。”她想着要是不叫他进来,明日估计会传出很多版本。
顾明北规规矩矩的拱手行了个礼,“不知宋将军找属下来有何吩咐。”
宋芸汐抬头看他,比在靠山村见他那次瘦了,但是结实硬朗了许多。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你是裴将军安排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顾明北不假思索的回道:“自己来的,属下想着,这边凶险,立功的机会多,若能有军功往上提一提,也是为顾家挣了脸面。”
宋芸汐在他脸上没有看出任何东西,一个有上进心的人,她如何好拒绝,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吧,退回去估计对他以后的晋升有影响。
想到此,便说道:“好,你可以留下,我这边刚刚撤了一个守备,你去接他的职务。”
顾明北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双膝跪下,郑重的磕了个头,“多谢宋将军的提拔,属下一定不辜负您所望。”
宋芸汐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好,你回去吧,好好训练,做好准备,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拱手回了一个“是”以后就离开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就连离开的脚步都是那么的轻快。
看着旁边的暗七又要说话的样子,她直接吼了一句:“你闭嘴吧。”
暗七挠了挠头,心虚的退出了营帐。
宋芸汐正打算去萧景寒坠崖的地方查看一下,已经过那么多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从那些花草树木中找到一些线索。
刚起身,就见周平和宋予安回来了,两人刚进营帐就跪在地上,脸上长满了胡子,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衣服破破烂烂的,宋芸汐隔老远都能闻到味道。
宋芸汐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想要骂两句都有些于心不忍,到底他们还是尽力了,再说事情已经发生。
她稳了稳心态,这才开口:“你们都起来吧,都说说你们有没有查到王爷的线索?”
宋予安率先回道:“昨日在雁门关那边传来消息,打听到有一对像是父女的带了一个男子,在医馆拿过药,说是治疗刀伤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人好像是大夫,从山里采药回来,背上还背了一些药材,但是查了好几日也没有查到他们的行踪,属下明日亲自去一趟。”
宋芸汐看了一眼周平,示意他说。
周平接着汇报:“属下也在查,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都不是王爷。”他说着低下了头。
宋芸汐听了一个大概,对二人道,找人的事先不急,你们先下去休息好了再说。
二人回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宋芸汐和暗七则是骑马去了萧景寒坠下的山谷,到了之后先查看了掉下来的位置,找到一棵看起来年轮很长的树,把手放了上去。
就在手刚触碰到树干的时候,大量记忆若潮水般涌向宋芸汐的脑海,前面全都是他们寻找萧景寒的画面。
直到后面才有模糊的画面,看不清其他,只能隐约看到带走萧景寒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人,他们背起萧景寒就跑。
宋芸汐给这棵树渡了些异能进去,这才收回手,对后面的暗七喊道:“暗七,回军营。”
暗七一头雾水,这怎么刚来就要走,但是他不敢多说。
二人回到军营之后,思索良久,这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必须要把萧景寒找回来,他既然活着,肯定是要回来,就算回不来肯定会传信。
她现在自己又走不开,要是鞑靼人赶在她不在军营的时候来犯,到时候没有人指挥就麻烦了,且还有一个萧景桓在旁边虎视眈眈。
想着还是先把这边做好布防再说,只是心里堵得慌。
就在宋芸汐焦虑的时候,萧景寒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行走了。
这些日子,一直是王知秋守在跟前照料。
王怀山经常进山采药,或是下山打探消息,屋里大多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知秋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夫君,该喝药了。”
萧景寒伸手接过陶碗,仰头一饮而尽,满嘴苦涩。
“辛苦你了。”他把空碗递回去,目光望向屋外连绵大山问道:“不知这里离集市有多远。”
王知秋端着碗的手一顿,慌忙道:“我们离集市很远,要走一个半时辰,怎么夫君是想买什么吗?我让父亲买回来就行,你的伤还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