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看见,便只能随他爹去卖药材。
等二人先把药材卖了,王怀山背起背篓就说:“路途远,咱们去买点肉和粮食就回去了。”
“好,”王知屿低头应了一声,但是脑子里却想着,要如何才能离开一会儿,就这样回去的话,他这趟集市就白来了。
王知屿心里急得像猫抓,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乖乖跟着他爹往肉铺走。路过一家卖糖人的小摊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扯了扯王怀山的衣角。
“爹,我想去看看那边的杂耍。”
王怀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果然围了一圈人,锣鼓敲得热闹,隐约能看见有人翻跟头。他皱了皱眉,本想说不去,可看着儿子瘦弱的身子、期待的眼神,到底心软了。
“去吧,别走远,我买完肉回来找你,就在这棵老槐树底下碰面。”
王知屿用力点头,转身就往人群里钻。可他哪里是真的要看杂耍,一脱离父亲的视线,立刻往茶馆的方向跑。
他就想着茶馆人多,一般打听消息的都在那里,说不定能碰上。
一路到了茶馆,看着茶馆里今日就稀稀拉拉几个人,他有些失望,但来都来了,还是要上前打听一下的。
刚进门就撞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很高,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他吓得慌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他这才呼出一口气,打量了一下茶馆,看见小二正闲着。
他凑上前去,掏出几个铜板放在小二的手心里。小二估计是个懂行的,把他拉到一边,这才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你想打听什么事?”
王知屿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开口:“不知小二哥,近段时间有没有人找人的?”
小二回想了一下,“有哇,说是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让我们留意一下,提供了线索还有银子拿呢。”
小二说的眉开眼笑,还不自觉的颠了颠手上的铜板。
王知屿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语气急促的问:“那人呢?在哪里?我想见见。”
小二抽出袖子,一脸不屑的抬手指向门口,“就刚刚你进来撞到的那人便是啊。”
等王知屿看向门口,那里哪有人啊。心里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快一点。他下山一趟本就不容易,就这样回去的话,家里那人估计会很失望吧。
小二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有些不忍,便安慰道:“不如同我说说你家住哪里吧,这样他来了就算你没来,他也能自己先过去的。”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万一来的不是寻他的人,而是仇人,那岂不是把自家置于险境吗?还是算了。
他失落的往门口走,他爹说不定已经在等他了。
走到巷子口时,远远看见那人的背影,他便小跑上前,气喘吁吁的喊道:“大哥哥,等一下,我……我有事要问问你。”
此人正是暗七,他回头看见是刚才那小孩,等他跑到跟前,皱着眉头问道:“你有事吗?”
王知屿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凶,忽然有点后悔叫住他了,现在该怎么办,他揪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很纠结。
想着自己下山不容易,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哥哥,我听说你是来寻人的,不知道你要寻的人长什么样。”
暗七打量了面前的小孩,见他瘦瘦小小,面色发白。他本不想理会一个毛头小子,但转念一想,但凡有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于是他把剑往身后别了别,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在寻一个年轻男子,与我一般高,比我瘦些,长相俊朗,左手腕内侧有一颗黑痣。你见过?”
王知屿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见过萧景寒的手腕,那颗黑痣他曾无意中瞥到过,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寻他的人还是仇人。
他强压住心跳,面上不敢露半分神色,只摇了摇头,装作天真模样:
“我没见过这样的人。只是方才在茶馆听小二哥说有人寻人,我又恰好撞见了你,便想着替你问问。万一我认得,也好给你带个话。”
“就是不知你为何要寻他,是他得罪了你,你是找他寻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