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看他又要开始问,连忙赶人,“二哥,你回去好好安慰二嫂,她一个小女子,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有心理阴影很正常,所以需要你在身边,快回去吧。”
萧景寒想想也是,毕竟是个女子,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才这样。
“嗯,那我走了。”
他起身往外面走,身后的萧景宸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长长的出了口气。
萧景寒走进营帐,看着她躺在榻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他心疼地坐在床边,好希望自己能够好起来,把身上的重担接过来。
宋芸汐知道他来了,但是她没有和他说话,她现在要好好睡觉,晚上还有事要忙。
深夜,宋芸汐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睡熟的萧景寒。她从空间拿出一包迷药,轻轻放到萧景寒的鼻子底下,几息之后,就听见他的呼吸沉了很多。
宋芸汐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到空间之后,迅速换好衣服,之后按照鞑靼军营的方位,利用空间瞬移。
她不知道能瞬移到哪里,她只知道今晚她的目标是鞑靼的粮仓。
她闭上眼睛开始瞬移,心里想着鞑靼军营,一睁开眼睛就到了。
深夜的鞑靼营地并不安静。
宋芸汐落在营地东侧一处堆放马鞍和草料的棚屋背后,落脚极轻,连脚下碎草都没发出声响。她靠着棚壁站稳,迅速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跟大启那边不同,鞑靼人的营帐搭得更低矮,用厚毡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顶端一孔出烟,火光从毡帘缝隙里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间隔比大启那边短得多,大约半炷香就换一趟岗,脚步踩在冻硬的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
跟她料想的一样,鞑靼人的粮仓不可能放在显眼的位置。牧民的营帐低矮错落,大多用厚毡子裹着,只留顶端一孔出烟,火光照得见人影晃动。
可北面那片区域不一样,那里的营帐比别处更高、更大,帐外的巡逻间隔更密。
粮草肯定在那里。
她弓着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往北面走去。她一路躲着那些哨兵的视线,到了粮仓旁边,看着一排侍卫守在粮仓门前。
她蹲在地上阴影里思索,要如何才能把人引开。迷幻藤和迷药肯定不行,人倒下的时候很容易被旁人看见。
她想了想,若要人好好守在原地,又察觉不到她潜入,那就只能制造混乱。
她忽然想起上次瘴气林一战,空间里还剩下两个自己手搓的烟雾弹。她拿出来,用火折子点燃,朝着马厩方向丢过去。
瞬间马厩升起滚滚浓烟,粮仓前的七八名士兵顿时慌了神。
众人东张西望,紧张地望向马厩方向,却依旧没人离开粮仓,可想而知,粮食对他们至关重要。
宋芸汐趁他们抬头张望的空档,迅速移动到粮仓侧边,从空间拿出瑞士军刀,借着外面的嘈杂声,使劲割开羊毛毡,钻了进去。
进到仓内,看着满满一仓库粮食,她立刻把手放在麻布袋上,偌大仓库里的粮食眨眼间全部消失。
宋芸汐在心里腹诽,不是喜欢打仗吗?看你们没饭吃,拿什么继续作战。
她今日来还有第二个目的,前往耶律祯的营帐探查,弄清楚他是否和萧景桓暗中勾结,萧景寒坠崖一事有没有他参与。
宋芸汐心念想着耶律祯的营帐,下一瞬便直接落在帐内。
跟她预料的一样。
帐内空无一人,案上烛火依旧跳动,灯芯炸开一朵灯花,显然人刚离开没多久。
案几上摊着一卷羊皮地图,旁边放着一只没有合上盖子的墨盒,笔架上的毛笔笔尖还凝着湿润墨迹。
她走到案边,目光快速扫过地图标记,几条炭笔勾勒的线路弯弯曲曲穿过山谷,箭头最终指向雁门关。
果然如此。
耶律祯嘴上提出停战,暗地里还在规划进攻路线。这种人,不被逼到绝境绝不会罢休。
宋芸汐没有触碰那张地图,转头看向案几旁半开的铜匣。
匣子不大,里面放着一卷信纸。宋芸汐拿起最上方一张,展开看清内容,目光骤然凝固。
萧景桓……
真的是他。
宋芸汐并不认识萧景桓的字迹,可信件上盖着的私印她认得。她快速把信收进怀里,回到空间更换衣物,而后悄然躺回床上。
看见萧景寒依旧熟睡,她才算放下心。
清晨宋芸汐醒来,望着还在沉睡的萧景寒,安心靠在床上休息。昨夜搬空鞑靼粮草,他们短时间内应该无力发起偷袭。
她心里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方式拿出这封密信,又该找什么样的由头。
鞑靼营地这边,昨夜马厩冒出浓烟,士兵赶到后只发现一个持续冒烟的布包。
众人不敢贸然靠近,观望许久,确认只有烟雾,没有别的异动。
耶律祯察觉事情不对,立刻派人检查兵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