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第一眼看到她,歪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认出了她,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娘……娘……亲……”
宋芸汐的心都要被萌化了,赶忙上前接住她,捧着小脸狠狠吸了两口:“还是娘的小棉袄好,分开了这么久还认识娘亲。”
小翠和张嬷嬷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小翠又惊又喜:“王妃,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快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王府啊?”
“今日就回。”宋芸汐一抬头,看见地上还有两个——团团和圆圆正仰着脸瞪圆了眼睛看她。她顺手把离得最近的圆圆抱起来,结果团团不乐意了,嘴巴一张就开始嚎。
嗓门又亮又脆,震得承安殿的房梁都要抖三抖。
宋芸汐脑子里嗡的一下——幼崽真的不能太多,不然人很容易变老。
张嬷嬷和小翠手忙脚乱地哄,这个刚止住那个又开始了,哭声此起彼伏,宋芸汐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了。
就在她手忙脚乱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哭成这样?”
宋芸汐转头看见萧景寒,像看见救星似的:“你来啦!快、快、江湖救急!”
萧景寒大步走过来,一手一个把地上的团团和圆圆捞起来,两个孩子到了他怀里居然奇迹般地收了声,抽抽搭搭地窝在他肩头。他看着宋芸汐,嘴角微扬:“走,回家。”
张嬷嬷喜得脸都笑成了菊花,转身拉住小菊的手腕:“快,咱们去收拾东西!”
到了王府,两人陪着三个小的玩到半夜,孩子们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宋芸汐这才拖着散了架的身子回了梧桐苑。
她瘫在小榻上,紫苏给她捏着小腿,她半撑着叹气:“你说幼崽这种生物,是不是只能玩?要是让我天天带,估计得熬死人。”
紫苏抿嘴笑:“王妃,女子都是要生养孩子的呀,大了就好了。”
晚上洗漱完,萧景寒用毛巾替她擦湿漉漉的长发。宋芸汐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要是吹风机能弄出来就好了…………”
“什么鸡?”萧景寒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宋芸汐瞬间清醒,猛地弹坐起来:“什么鸡?哪来的鸡?我刚才睡着了吗?”
她掩饰得太明显了,目光乱飞,耳根都红了。萧景寒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有什么暗了暗,但到底没有追问,只是把毛巾搁下:“头发半干了,睡吧。”
宋芸汐钻进被窝倒头就睡,实在太困了。
半夜,紫苏来敲门,声音发颤:“王妃、王爷,团团烧起来了!”
宋芸汐几乎是弹起来的,瞌睡瞬间飞得干干净净。她胡乱披了件外衫,鞋都没穿好就往偏殿跑。
萧景寒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她踢掉的那只鞋。
星临院里灯火通明,张嬷嬷抱着团团急得直打转。小丫头小脸烧得通红,额上贴着凉帕子,呼吸又急又浅,偶尔哼唧两声,嗓子都哑了。
宋芸汐伸手一探,手心滚烫,心一下子揪紧了。
萧景寒皱眉道:“我这就去宫里请太医。”
“来不及。”宋芸汐接过团团,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小细条——温度计。她把团团的衣襟解开,小心翼翼夹进胳肢窝里,又把被子盖好。
萧景寒站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问:“汐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度计。”宋芸汐头也不抬,语气又快又急,“看看孩子烧到多少度了。要是太高必须马上吃药,不然脑子会烧坏的。等太医来了再抓药熬药,天都亮了,何况那么苦的中药孩子根本灌不进去。”
萧景寒盯着那根银白色的东西看了两息,嘴唇动了动,到底只说了句:“哦。”
他没问她这东西哪来的,也没问她怎么会用。宋芸汐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此刻顾不上这些,焦躁地看着烛台上的漏刻等时间。
团团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小脸烧得发烫。
小翠和张嬷嬷不停地用湿毛巾替团团敷额头,萧景寒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又急又重。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宋芸汐把温度计抽出来,对着油灯仔细一看,三十九度。
她心口一紧。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要不要用自己的异能?她悄悄看了一眼萧景寒,忍住了。孩子发烧是常有的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那个能力,不能养成依赖的毛病,对身体也不好。
她把团团放进萧景寒怀里:“抱着,我给他吃药。”
萧景寒稳稳接住,看着她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瓶盖拧开是淡淡的果香味。
“这是什么?”他又问。
“退烧药。”宋芸汐头也不回地回答,挤了一管透明的糖浆出来,用小勺喂到团团嘴边。团团迷迷糊糊的,闻到甜味儿居然张开嘴,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萧景寒看着这一切,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眼底没有惊疑,只有一种很复杂的、宋芸汐看不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