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离开茶楼,走在大路上,白芷忍不住问道:“王妃,您为什么答应让她种地,她一个夫人在家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着去种地?”
宋芸汐头也没回地道:“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要依附男人而活,她们也想体现人生的价值,重要的是为自己留一条活路,这样就不会事事被人拿捏。”
白芷点了点头:“王妃,奴婢明白了,和您一起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后奴婢就一辈子伺候王妃。”
宋芸汐脚步微顿,却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一辈子太长了,将来你若是遇到更好的人,有自己想走的路,我也不会拦你。”
白芷愣在原地,眼眶倏地红了。
她们走进了首饰铺子,里面人很多,眼看快要过年,大家都想买些首饰。小二不认识宋芸汐,只看她的打扮,猜测是哪家夫人。
小二满脸堆笑,殷勤地引着宋芸汐往里头走:“夫人您瞧瞧,这几款是才从江南运来的新样式,做工精细,戴在您这样有气质的夫人身上,那叫一个相得益彰。”
宋芸汐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首饰,目光平淡,并未停留。倒是白芷忍不住凑近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亮,又悄悄缩回来。
宋芸汐的余光瞟到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喜欢,便说道:“你们几个,看上什么就拿,我原也是打算过年送你们东西的,既然来了,就直接挑喜欢的吧。”
雪见连忙摆手:“王妃,奴婢不用,奴婢整日舞刀弄枪的,用不着这些东西。”
其余两人点了点头,只有白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宋芸汐看向小二说道:“你带她们去选吧,每人两件,都必须挑。”
小二听着她们的对话,吓傻了,眼前这人竟然是王妃,他刚刚还称呼人家夫人,幸好王妃没有发火。
他慌忙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上前道:“对不住了王妃,是小的有眼无珠,没能认出来,还请王妃原谅小的。二楼有精品,小的带您上去。”
宋芸汐摆了摆手,脸上看不清喜怒:“好,那就先上二楼看看,至于楼下这些,你拿一些上来我们挑选。”
小二连声应着,躬着身子引路,那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生怕方才一声“夫人”得罪了眼前这位王妃。
宋芸汐倒没在意,踩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清静许多,陈设也更讲究,柜台里摆着的首饰用料考究,金镶玉、嵌宝簪、点翠步摇,件件流光溢彩。
小二殷勤地端来一方托盘,上面整齐摆着七八件从楼下取上来的首饰,有银镯、有玉坠,也有几支做工尚可的簪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宋芸汐手边的案上:“王妃,您瞧瞧这些,楼下时新的几款都给您拿上来了。”
宋芸汐瞥了一眼,没有去碰那些贵重物件,反而伸手从托盘里捡了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样式简单素净。她端详了两息,递向白芷:“这个适合你。”
白芷怔了一下,接过银簪,指尖摩挲着那朵兰花,嘴唇翕动,终究只是低低应了声:“谢王妃。”
宋芸汐又看向其余三人:“你们三个,也别杵着。方才在楼下看中了什么,现在跟小二说,自己去挑。”
雪见还想推辞,宋芸汐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过年了,图个高兴。你不戴,收着也行。”
雪见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老老实实跟着小二去挑了。
宋芸汐看着白芷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心生欢喜,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她想起府里辛苦帮她照看孩子的小翠和张嬷嬷……
嗯……她们值得更好的,必须好好置办一番,不然她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想到这里,她看向托盘里的物件,这些头面虽说精美贵重,但小翠她们的身份不方便携带,不如黄金稳妥,黄金方便携带,走到哪里都通用。
她转向小二问道:“有纯金的手镯吗?都拿来看看。”
小二一听,忙不迭地应道:“有有有!王妃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取!”说罢一溜烟跑向里间,脚步又急又碎,生怕慢了半分。
不多时,小二捧出三只锦盒,小心翼翼地在案上一字排开,打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对金镯子,光泽温润,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妃您瞧,这对是实心素面圆镯,最是大气耐看;这对是缠丝纹的,轻巧些,戴在手上不累赘。”
就在这时,包厢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美妇人,模样风韵犹存,身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那孩子一进来就抓起桌上的锦盒。
妇人尖着嗓音道:“你们为什么给她送这么好的东西,送到我手上的全是破烂货,我不服,这些我都要了。”
小二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弯着腰对那美妇人道:
“这位夫人,您先别急,这几位是楼上的贵客。您想要金镯子,小的回头再给您取几对出来,保管比这些还要好看……”
妇人一把推开他,满脸凶狠地道:“我今日就要这些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