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在家安稳过年。宫宴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以往每次宫宴,总会闹出些事端。
马车行至宫门口,众人下车步行入宫。陆知娴瞧见王府马车,连忙上前,宋芸汐转头便看见母亲和两位嫂子站在一旁。
她连忙上前打招呼:“母亲,大嫂、二嫂,你们来得好早。”
陆知娴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不早,队伍都排到后面了。不过赶得及就无妨,早些进去也能和各家夫人叙叙家常。”
这时,苏家二房、三房的人也上前问好,宋芸汐一一回礼。二房媳妇李氏神色局促,开口道:
“王妃,玥儿在尼姑庵待了快一年了,她已知错悔改。你能不能同皇上求情,放她回来?你放心,她回来我必定好好管教,绝不让她再犯蠢。”
陆知娴厌烦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斥责:“二弟妹快闭嘴!当初你女儿给我女儿下药,若是芸汐当时没能察觉,如今下场不堪设想!你怎么还有脸前来求情?”
李氏嘴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宋芸汐没有接话,有母亲出面阻拦,已然足够。
苏承良怕场面尴尬,连忙上前打圆场:“芸汐,你二婶只是太过挂念玥儿,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说着便将李氏强行拉走。
陆知娴还想再说几句,被宋芸汐轻声打断:“母亲,快轮到我们入宫了,有事稍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走回马车旁。
孟舒岚看着王府的马车方向,满脸担忧道:“母亲,您说妹妹会不会觉得是我们大房不愿帮忙,心生嫌隙?”
陆知娴白了她一眼:“你别胡思乱想,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清楚她的性子。改日我寻个空闲,约她上香,好好解释清楚便是。”
宋芸汐刚走回马车边,就见萧景寒已然下车,负手立在不远处等候。见她走来,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低声问道:“你二婶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宋芸汐摇了摇头,提着裙摆往前走,“不过是想替苏玥求情,已经被母亲挡回去了。”
萧景寒应声嗯了一声,不再多问。两人并肩顺着宫道往里走,身后各家女眷的寒暄声渐渐远去,只余下宫道上安静前行的众人。
清宴殿内已然坐了大半宾客。宋芸汐跟着萧景寒入席落座,刚坐定,不少王公夫人便上前寒暄问好。
傍晚时分,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绵长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贵妃驾到——”
满殿众人齐齐起身,宋芸汐跟随萧景寒跪身行礼。启元帝一声“众卿平身”,随后落座龙椅。
宋芸汐瞥见启元帝面色憔悴,心知多半是因桓王之事郁结于心。萧景寒早前同她说过,桓王已被贬为庶人,桓王府满门尽数流放岭南。
纵使是亲生儿子,皇上心中难免痛惜。但桓王通敌叛国,启元帝必须给边关将士、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启元帝举杯说了几句开场场面话,宴席正式开启,进入敬酒恭贺环节。宋芸汐与萧景寒刚起身,太后便率先开口:
“战王妃,今日怎不见三个孩子入宫赴宴?往年孩子年幼,不便出门,如今都一岁有余,皆是皇长孙、皇长孙女。常年不露面,难免惹人非议揣测。”
说完,她转头看向启元帝:“皇帝,哀家说得可对?”
萧景寒正要开口辩解,启元帝已然抢先接话:“母后多虑了。往年孩子常住宫中,由朕亲自照看。今日不带孩子前来,只因孩童年幼,怕在宫宴喧闹失仪。”
“哦……原来是这样,倒是哀家多虑了。”太后淡淡应声,“只是孩子终究要多见世面,往后还是多带出来走动才是。”
太后与皇上后续的对话,宋芸汐全然没有听进去。
她脑海中反复重叠两张面容——太后,还有首饰铺偶遇的神秘小男孩,眉眼高度相似。
萧景寒见她怔怔失神,只当她被太后刁难心绪不佳,悄悄用手肘轻碰她一下。
宋芸汐这才猛然回神,对上萧景寒的眼神示意,知晓到了敬酒环节,连忙端起酒杯,恭敬说了几句恭贺皇上、太后的吉祥话。
启元帝顺势闲谈几句,感慨皇室子嗣单薄,期盼来年宫中多添子嗣。
宋芸汐落座用餐,心思却全然不在宴席之上。她悄悄抬眼打量上首三人,皇上与太后容貌毫无相似之处,可太后与那神秘孩童,足足有六七分相像。
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