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小翠道：

    “既然是娘娘赏赐，那我们就收下。往后好好照料小世子、小郡主便是。你年轻，喜欢样式新颖的，你先挑选吧。”

    小翠对着张嬷嬷行了个礼，“好，那就谢谢嬷嬷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上前挑选首饰，礼品早已分好，每人两样。她选了一个掐丝雕花镂空手镯，还有一支步摇。

    小翠把手镯戴在手上，又把簪子插在头上，拨弄了一下步摇的流苏，“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交叠举到额前，重重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王妃，给了奴婢一条活路，还待奴婢这般好，奴婢无以为报，定会好好看护小主子们。”

    张嬷嬷也要下跪，宋芸汐一把拉住她，“都不必下跪。你们照看孩子有多辛苦，我心里清楚，你们也知晓其中缘由。等张嬷嬷年老之后，我为你养老。”

    “小翠也是，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我为你挑选一个可心的郎君，保证让你衣食无忧。”

    小翠和张嬷嬷眼眶里蓄满泪水，异口同声地道：“好。”

    三个孩子骑在扭扭车上，两条小腿蹬得飞快，在地毯上你追我赶，咯咯的笑声如同银铃，洒满整间屋子。

    饭饭胆子最大，“噌”地一下蹿出去老远。转弯的时候差点撞到柱子，小翠吓得“哎哟”一声扑过去想要搀扶。谁知小家伙扭动车头稳稳转弯，还得意地回头冲着小翠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团团和圆圆性子温顺一些。两个小东西并排骑着车，慢悠悠在屋内转圈，时不时停下伸手摸一摸车头，摸一下“哇”一声，再摸一下又“哇”一声，乐此不疲。

    宋芸汐陪着他们玩耍到深夜，直到孩子们睡熟，才转身回房歇息。

    转眼到了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宋芸汐和萧景寒一同备上礼品，先前往苏家。苏家众人都在大门外迎接。进门之后，宋芸汐跟着陆知娴与众位女眷去往老夫人的寿安堂。

    进屋向老夫人行礼，落座之后大家闲聊家常。席间二房李氏数次想要开口求情，都被老夫人用眼色制止。快到午时，宋芸汐起身道：

    “祖母，孙女有件事想要单独请教您，不知可否方便？”

    “自然方便。”老夫人说着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等到所有人尽数退出去，宋芸汐才缓缓开口：“祖母，您对宫中太后了解吗？”

    老夫人目光定定看着她片刻，开口问道：“汐儿，这是为何？”

    宋芸汐笑了笑，看向老夫人，“祖母，有些事情需要查证一番。想到您与太后年岁相近，想问问祖母是否知晓一些内情。”

    老夫人眯起双眼，好似回忆遥远往事，宋芸汐也没有打扰她，安静坐在一旁喝茶。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太后当年，其实是正儿八经选秀入宫的。”

    宋芸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选秀入宫？”

    老夫人点了点头：“太后娘家原是永昌伯府，正经伯府嫡女。她父亲承袭永昌伯爵位，官居正三品，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太后自幼容貌出众，又识文断字，在京中闺秀里颇有美名。当年宫中选秀，她原本是不愿意去的——她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

    老夫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一名秀才，颇有才名。那柳秀才家境贫寒，但是品行端正，学识出众。二人偶然相识，相处日久，互生情意。”

    “伯府自然瞧不上一介穷秀才，可太后性子执拗，非他不嫁。两家正僵持不下，选秀的旨意便送到了伯府。”

    宋芸汐心里一动：“那后来她怎么还是入了宫？”

    “被家里逼迫的。”老夫人叹了口气，“永昌伯府看着风光，那时候已经日渐衰败。伯爷任职期间出了纰漏，担心被朝廷追责，便盘算若是女儿能够入选后宫，得到帝王恩宠，家族便能有靠山。”

    “太后执意不肯，她父亲便拿那秀才的前途胁迫她，她这才妥协。只是后来听闻，那秀才死了。”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这些都只是坊间传言，未必属实。”

    宋芸汐想要追问那秀才的死因，可看得出来老夫人不愿再多谈论此事，只好暂且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