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一个人,觉得他去比较合适。”
她的脸上瞬间阴霾散尽:“你说的是谁?”
“顾明秀她爹。”
“若你怕路上不安全,那我派两名侍卫同他前去,到时候我给当地的县令带一封信去,他自然会协助。”
她想了想,这样也行,有县令出面事情会好办许多。那家人见钱眼开,到时候备些银子,他们家应该能放人。
萧景寒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道:“不要多想,有我在,他家里不敢不同意的,只是咱们先礼后兵。”
“好。”她躺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回道。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王府,她先去看了一眼孩子,看着他们在玩扭扭车和玩具,完全无视她,这才回了梧桐苑。
萧景寒一进门就一脸严肃地数落她:“不是不让你往外拿东西吗?你怎么又拿出来了,被人看见你如何解释?”
她歪着头看向他:“你不是说有人怀疑就推到你身上吗?你现在又来问我?再说了,他们天天待在院子里,谁能看到?”
萧景寒看着她气得小脸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扶了扶额才道:“好、好好……推在我身上。”
日子一晃便到了正月初八,年味正浓,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开了张,行人也多了起来。她的肥皂作坊也是时候开工了。
这日天刚亮,她就起了身。她挑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窄袖短袄,下面是条深色马面裙,头发梳得干干净净,只别了一根素银簪子。对着铜镜照了照,整个人清清爽爽,不像王妃,倒像个出门打理生意的年轻老板娘。
萧景寒靠在床头看她忙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这么早?”
“作坊开工,要去放鞭炮。”她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回头看他,“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萧景寒撑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去,但是只能送你去,要进宫和父皇议事。”
她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萧景寒便也跟着起了身。
两人坐了马车一路往作坊那边去。到了地方,作坊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管事的,有干活的伙计,还有几个帮忙搬东西的杂役,一水儿穿着干净的衣裳,脸上都带着笑。见她下了马车,众人纷纷行礼,喊“东家来了”“东家新年好”。
她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别多礼。她抬眼看了看作坊门口——门头刷了新漆,两边的对联也是新贴的,红纸黑字,瞧着就喜庆。
今日她也准备了开工红包,想着开工就要有开工红包。虽然没有过年的时候发得多,但是她也是准备了的。
她下了马车,作坊门口已经站了足足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朝她行礼问好。
她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院子里,林月娘早就按她的吩咐,在前院支了一张长桌,她下马车就吩咐下人把那筐红包和爆竹抬下马车。
竹筐里头满满当当码着红纸包好的红包,一封挨着一封,摞得整整齐齐,足有三十多封。旁边还搁着一盘用红绸缠好的鞭炮,个头比寻常人家放的粗了一圈,看着就响亮。
伙计们伸长了脖子往桌上看,一个个眼里都闪着光,嘴里却不说话,都在等着东家开口。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封红包,转身面朝众人,声音清亮:“各位,正月里年还没过完,就把大伙儿叫来开工,辛苦大家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不辛苦!跟着东家干活,心里踏实!”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东家新年好”“祝东家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
她笑着压了压手,等声音歇了才继续道:“去年赶制北境将士们的棉衣,大伙儿的辛苦我都记着。今年咱们还有其他的规划,活只会更多,但工钱也只会更多。”
“老规矩——好好干,年底少不了大伙儿的。”
她说完,转身从筐里拿起第一封红包,递给林月娘:“月娘辛苦了,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