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才把心中的躁意压了一些下去。
萧景寒脸色也很难看,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狠戾的看向门口,“去,把负责看守的人都给本王带上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看守的两名暗卫和两位嬷嬷就被带来跪在地上。
萧景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块从极寒之地挖出来的玄铁,冷得屋子里烛火都似乎矮了几分。
两名暗卫和两个嬷嬷跪在地上,头压得极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砖缝里,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说。”
两名暗卫浑身一颤,强忍着惧意开口:
“王爷,昨晚大雨,雨声掩盖住了后院的声音,属下等只留意到前院,后院墙外被人挖开了一个洞钻了进来。今夜晚膳过后,她说她不太舒服,早早就歇下了,谁知……”
“王爷,是属下疏忽,还请王爷责罚。”
两位嬷嬷也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都下去吧,你们的处罚容后再议。”宋芸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几人慌忙离去的背影,给了白芷一个眼神,白芷瞬间秒懂转身退了出去。
萧景寒看着宋芸汐的眼里全是愧疚,“汐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那些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惹来了那么多麻烦。”
宋芸汐想想,其实这就是个死局,就算当时把人赶出去了还是要出事,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在王府还能出事,只能说背后的人不容小觑。
“不怪你,只能说背后的人手段很高明,防不胜防,只愿他们能平安把王家父子带回来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窗外,眼里藏着一丝担忧。
萧景寒刚要说话,暗一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爷,不好了出事了。”他身上血迹斑斑。
宋芸汐的心‘咯噔’一下,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吼道:“快说。”
暗一看了一眼萧景寒才继续说:“王爷,王妃,王怀山……死了。”
萧景寒一把抓住暗一的衣襟,“死了,怎么死的?”他抓住暗一的手臂青筋暴起,眼里全是愤怒的火苗。
宋芸汐一把拉开他,“你先放开,让他说完。”
暗一呼出一口气才开始说他们去接人的经过,“王爷,王妃,我们到了以后闻到了血腥味,随后冲进去一看,就见王家父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属下立即让人去追,结果一无所获。”
“都死了吗?”宋芸汐慌忙问道。
“没有,王家小子还有一口气,属下已经把人带回来送到府医那里了。”
暗一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宋芸汐已经起身冲了出去,萧景寒紧随其后。
府医住在王府东侧,平日里清静得很,今夜却灯火通明。院子里三四个小厮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盆里的水是红的,泼在墙根下渗进泥土里,洇开一片暗色。
宋芸汐一脚踏进院门,正好看见府医从里间出来,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血,还没来得及擦。
“王妃。”府医一见她,连忙拱手行礼。
“人怎么样?”宋芸汐不等他开口,径直往屋里走,步子快得裙摆几乎拖在地上。
府医侧身让路,跟在她身后快步走着,语速极快地禀报:“那少年腹部中了一刀,伤口不浅,但好在偏了两寸,没伤着要害。”
“失血过多,老夫已经替他止血包扎,又灌了参汤吊着气。眼下人还昏着,命能不能保住还未可知。”
宋芸汐眼看床上的孩子情况不行了,大吼道:“都给我出去。”
她的一声厉喝,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府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她一记眼刀钉在原地,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芷反应最快,二话不说上前拉住府医的胳膊往外拖,几个药童也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低着头鱼贯而出。
门被白芷从外面带上,“咔嗒”一声,屋里只剩烛火明灭。
宋芸汐快步走到床前,俯身看着那个面色灰白的少年。他的呼吸已经浅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嘴唇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紫色。
她闭了闭眼,将右手掌心覆上少年腹部的伤口之上,隔着一层纱布。
然后她调动体内那股旁人看不见的力量。
指尖泛起极淡的青绿色光晕,从她掌心一点一点渗出来,透过纱布,进入少年皮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