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胸口挪开,盯着床帐顶上的绣花纹路,故作镇定地说:“金凉叶……我记错了不行吗?大晚上的光线不好,谁能分得清?”
“分不清?”萧景寒低笑一声,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去皇宫了?”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他想知道,那就说吧,不然这家伙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是,就是去皇宫了,本来是去找那个小太监的,但是皇宫的暗卫太多,我才想起不认识那个太监,所以去了太后的私库,结果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宋芸汐一口气把话说完,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等着萧景寒发火。
结果等了三息,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正对上萧景寒垂眸看她的目光。那双眼藏着怒火,还有惊慌。
“你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吗?现在父皇正派大批人手在盯着太后,万一你去了他们伤着你怎么办?”
“你觉得你很能耐是不是?那些人的武功都是大启数一数二的,你能对付几个?”
一连几个问题,把宋芸汐问的愣在那里。
虽然不太想承认他说的对,也是自己想的不够周全,可是自己错了吗?没有、绝不可能错,要错也是他萧景寒错,谁叫他当时不拦住自己。
真是越想越气。她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一把推开萧景寒,双手叉腰吼道:“对,我就是去了,你能把我咋滴,要动手吗?你给我动一个试试。”
她越说越气,绝不能妥协,这狗男人从来没有吼过她,今晚居然敢吼她。
宋芸汐胸膛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火气噌噌往上蹿。她一把抄起手边的枕头,劈头盖脸就朝萧景寒砸了过去:“你吼我!你居然敢吼我!”
萧景寒被枕头砸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个枕头又飞了过来。他抬手接住,看着床上叉腰站着、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宋芸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萧景寒我告诉你,”她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大半夜不睡觉是为了谁?我冒着被暗卫砍的风险去皇宫是为了谁?”
萧景寒刚要说话,结果眼前人咻的一下不见了,他伸出想要安抚她一下的手还在半空中,以前只是听到她说,就是今晚她不见也是睁开眼睛才没看到人的。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宋芸汐刚才站过的位置,床褥上还留着她坐过的凹痕,枕头上还有她的体香。
“芸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
没有回应。
明知道她是躲进空间去了,可他现在的心好慌,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而空间里的宋芸汐,找了一张床,找了一个闹钟调了时间,随后被子一盖就开始睡觉,折腾了一晚上了,她实在是困的不行。
翌日一早天不亮,暗一在外面催了好几次,说是上朝要迟到了,他这才简单的梳洗一下慌忙出门。
昨夜他在床边坐了一夜,开始想着她要是出来的话,抓住她要狠狠收拾一顿,后来只要她能出来的话以后再也不大声吼她了,一定好好说话,千万不能让她躲起来。
结果他在床边等了一夜,就连如何道歉都想好了,可直到天亮都没见人出来。
暗一早上就看到一张黑的像锅底灰一样的脸,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看来今天办事要小心一些。
宋芸汐听到闹钟的声音就起来了,虽然还是很困,但是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出了空间开始洗漱,像是没事人一样准备出门,今日要去的是定州,那小太监出自定州,说是爹娘都死了,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可只要在那里出生的,就有痕迹。
宋芸汐收拾妥当,对着铜镜把头发利落地绾了个高髻,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
她看了一眼床帐里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哼了一声……
“昨晚吼我的账还没算完呢,今天先晾你一天。”
怕他们找她,还拿起炭笔在纸上给白芷她们留了一行字。这才悄无声息从后窗翻了出去,偷偷去马厩收了一匹马进空间,从后门溜了出去,骑上马就直接去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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