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手里攥着宋芸汐刚脱下来的外裳:“是啊太子妃,影卫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您就在屋里等着。奴婢给您备好茶点,等他们把人带回来您再去审,不好吗?再说了,要是陛下治不了您,拿我们开刀,怎么办,奴婢年纪轻轻的还没有成过亲呢。”
宋芸汐想想也是,不要整一个“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那就不好了。她顺着白芷的手坐下,“好,那我就等着他们把人带回来。”
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皱着眉看向紫苏:“我好像记得白芷不是个孤儿吗?哪来的上有老母下有侄子侄女啊?
紫苏的脸皱成一团,勉强扯出来一个牵强的笑容,“奴婢不知道啊。”
等宋芸汐转过身一看,眼前哪有人啊,“哼,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吧,还编出这样的事,死丫头,看我不收拾她。”
紫苏在一旁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宋芸汐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上了好几次厕所了,那边才来人禀报,“太子妃,人已经抓回来了,就在王府地牢。”
“走,咱们去看看人长什么样。”紫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劝出口。
她觉得这样的太子妃,等以后入了东宫,肯定三天两头被朝堂上那一群老家伙弹劾。
宋芸汐大步的进了牢房,紫苏给她端了一个凳子,还给沏了一壶茶,她大喇喇的坐下。本来想把这些人关几日再审,但是现在情况危急,若不早一些解决,萧景寒在宫里肯定危险。
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这才看向男孩和那个女人,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既然来了,就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来京城又有什么阴谋,好好说,便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女人张口就骂,“你个贱人,别想从我们口中得到任何信息,抓了我们又怎么样,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宋芸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笑意从眼底褪得一干二净。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慢悠悠地又啜了一口。
“哦?能出去?”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叩了两下,“看来你们背后的人,手伸得挺长。连王府的地牢都敢说‘很快能出去’,那想必不是一般的身份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那女人脸上慢慢扫到旁边的男孩身上,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倒是与皇太后不像,但是眼前的这男孩,起码就七分像。
有点意思,要么这个男人就是像他父亲,要么就是有人皮面具之类的。她微微勾起唇角,看了一眼暗四:
“去把他的脸好好的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人皮面具之类的,仔细点。”
“是,太子妃。”暗四拱手之后,径直往那男人走去。
那女人看见人过来便开始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宋芸汐听了头疼的捏捏眉心,怒吼道:“实在是太吵了,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
后面两个侍卫连忙上前,“是,属下这就处理。”
他们迅速上前,把她捆在刑架上面,用破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宋芸汐这才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吵。
虽然安静了下来,暗四在男人脸上摸了一圈,耳朵后面,脖子都看过了,始终没有任何痕迹。
暗四转身看向牢房外面的宋芸汐,“王妃,他脸上暂时没有看出异样。”
宋芸汐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脸色沉了几分。“那就给他上刑吧,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是。”
旁边侍卫立刻应声上前,毫不留情的动手。
没一会儿功夫,地上的男人就疼得浑身乱抖,身子一抽一抽的,满头大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哪怕疼成这样,他也硬是咬着牙关,一声求饶都没有,更是半个字的真话都不肯吐出来。
宋芸汐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全程,心里暗自感慨。
这人的骨头是真的够硬,刚刚被抓进来,气焰还倔得很,死活不肯老实交代半点线索。
现在刚受过刑罚,依旧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现在咬死不说,就算接着审,今晚也绝对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与其在这里白白耗着时间,白费力气逼问,还不如暂时停手。新抓进来的犯人,个个都憋着一股硬气,越是刚抓,嘴巴就越严实。
不如先把他晾一晚上,磨磨他身上的锐气,让他好好冷静反思一下。
等他熬过今晚,心里的底气慢慢磨没了,明天再审,效果肯定比现在要好得多。
想通这一点,宋芸汐也不再继续纠结当下的审问结果。
她也很纳闷了,儿子更像母亲吗?既然是太后所生,那就应该像太后,难道像他爹?但如何解释这孩子很像太后的?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她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看来她得回去想想。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