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的孩子大概有十几人,屋子里站着坐着的还有二三十人,这……只能说人丁兴旺啊。
她看了一眼老夫人,算了,还是从周宏德开始吧,老人家身体不好,万一噶了就麻烦了。
宋芸汐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茶盏,用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没有喝。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周家二三十口人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却都偷偷往主位上瞟。
宋芸汐放下茶盏,语气冷淡地开口:“昨日大理寺带走的,是你们家大房媳妇。供词本宫看了,你们周家是想动董玉禾?”
周宏德立马就要起身,被坐在旁边的老夫人一把拉住,并摇了摇头。
她自己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开口:“是老妇治家不严,还请太子、太子妃降罪。只是家里其他人都不知情,还请王妃罚老妇一人便可。”
周宏德的夫人也起身跪在老夫人身边,俯身伏地:“是臣妇没有察觉到那毒妇的异样,是臣妇失责。母亲年事已高,早已不管家,罚臣妇一人便可。”
宋芸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婆媳二人,目光在老夫人花白的头顶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了周夫人微微发颤的肩头。
她没有立刻叫起,只是端起茶盏又放下,茶盖碰着盏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这一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跪着的人身子都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老夫人,”宋芸汐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您说治家不严,本宫信。可治家不严和买凶伤人,中间隔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本宫今日来不是为了惩罚你们,也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要株连九族。既然大理寺都查出来了,是你大孙媳妇起的歹心,本宫也认。”
“只是董玉禾现在在本宫手底下做事,以后要是谁再起坏心思害她,那就要先问问看本宫答不答应。”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凛冽地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
底下的周家男男女女全部跪下,齐齐伏低身子。
周宏德带头叩首,恭恭敬敬开口:“臣等谨记太子妃教诲!往后周家上下必定安分守己,绝不再滋生事端,绝不再招惹她!谢太子妃宽宏大量!”
其余周家众人也跟着齐声叩拜:“谢太子妃!”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的一般。
宋芸汐和萧景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起身,周家人连忙给他们两人留了一条路。
她走到周彦霖大哥跪的位置旁边,微微停顿了一下,只见周大哥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
直到走到大厅门口,萧景寒冰冷的声音才传过来:“都起来吧,记清楚太子妃说的话,若是查出你们周家还有别的猫腻,那就别怪孤不讲半点情面。”
说完也不理周家人,直接和宋芸汐一起走到大门口。等周宏德一瘸一拐的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马车远去的身影。
宋芸汐回想周家大哥当时惊慌的模样,是害怕吗?还是心虚?
不确定就查,不能放过一丝的疑点。
她撩开帘子,暗四看到就连忙骑马靠近马车:“太子妃,是有什么不妥吗?”
“对,让人看住周家,特别是周彦霖的大哥,查查他最近和谁接触过,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是,属下这就安排。”他说完就下去安排了。
宋芸汐放下帘子,刚转过身,萧景寒便问道:“怎么,有问题?”
“嗯,不算实锤,只能说有疑点。”
萧景寒看着她俏皮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道:“那就查。”
宋芸汐迅速的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要动手动脚的,现在是在说正事呢。”
他缩回手,装得一脸正色:“我说的就是正事啊,你觉得他有疑点,咱们就查,有暗四盯着就放心。”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若是周家真的有问题,那他打算启用周宏德的事,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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