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在王府当差多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周夫人在医馆里面急得走来走去。
看着董玉禾悠闲的吃着橘子,她脸色就有些不好,但怎么办,要不是自己的大媳妇搞出来的这些事,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就算心里再怎么有气,她也只有憋着,至于说董玉禾半句她都不敢,昨晚太子和太子妃才来周家敲打过,她现在得罪董玉禾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她这样在董玉禾面前晃来晃去,她看着都眼花,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母亲,您能不能坐下,您这样转来转去的我头疼。”
周夫人这才停下来坐在凳子上面,愁的一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你说怎么办嘛,你看外面,他们要是再在外面闹下去,你的名声和周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她说着还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董玉禾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橘子,看向周夫人道:“那怎么办,办案子的事情我们又不懂,大理寺那边说,还需要扣上来查一查。”
“至于我母亲和嫂子,她们也不无辜,你要实在不想听,就出去同门口的侍卫讲一声,让他们去报官吧。”
“把她们抓起来,外面就清静了。”
周夫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眼前的人为何能说出这般冷血的话来,外面的人是她的母亲与侄子侄女,牢房里面难道是什么好去处吗?
她不禁问道:“玉禾,这不好吧,外面的人可是你母亲,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你知道女儿家要是进了牢房,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吗?”
“不然呢?请回周家去供着?我念他们是骨肉亲人,他们念了吗?他们是奔着我的命来的,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又何必要她们。”
“母亲是不是觉得我绝情,但这世界上的关系就是这样,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所有的东西都是相互的,总的来就是一句话,你都能对我心狠,我又凭什么要站在原地挨打?”
周夫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像是今日才认识眼前之人一样,虽然同她一起住了几个月了,但是在她眼里的董玉禾总是不多言多语,温婉贤淑的模样。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放缓了些:“禾儿,你当街报官抓自己的母亲,京城的闲言碎语,你可想过要如何抵挡?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董玉禾都有些不耐烦,她抓起旁边的橘子继续剥。
“那母亲想怎么样,我现在出去给她认错,还是把人给放了?反正我现在就两条路。”
“第一,就是别管她们,喜欢闹,就让她们闹,实在受不了就送去大理寺,和家人团聚,到时候打板子流放都一起,这样就清静了。”
“实在不行那就你们周家出面解决,反正这些事都是你们周家弄出来的,我差点死了你们都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呢。”
周夫人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她慌忙道:“呃……那个玉禾啊,我……我先出去劝劝,万一她们肯听劝,自己离开呢?”
“我这就去,立刻就去。”说着就像被狗撵了一样,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等人都走不见了,董玉禾才勾了勾嘴角道:“香兰,你看看这就是,不逼到那个份上的时候,半点法子都想不出来,逼不得已了,办法也不是没有。”
站在一旁的香兰却有些愁眉苦脸的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声音压低了说:
“二少夫人,董老夫人今日在门口闹的那一通,就算夫人拿银子打发了她们,估计您的名声也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名声有什么要紧的,名声只对那些世家贵女有用,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一文不值,你想想看你们二少爷远在北境,到时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
“我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我们两母子在周家后院,还不是人人都会上来踩一脚。
“现在我在太子妃手底下做事,不要说公公婆婆,就算是祖母,她们都不敢让我出半点事,所以想要活的好,首先就要有本事。”
香兰从小到大,今日才第一次听说这些,她是前段时间董玉禾亲自去牙行买的丫头,家里三个孩子全是女儿,她爹就把她卖了,拿钱给她大堂哥读书,这样大堂哥就会给他养老。
如今听了二少夫人这番话,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二少夫人好高大好有学问,她懂这么多,应该就是读了很多书才懂的,那她以后日日跟在二少夫人身边,那就勤奋一些,总也能学点东西。
董玉禾不知道,她因为今日的这番话,教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徒弟,这都是后话。
话说周夫人那边,一出门就看见外面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当然没有在医馆门口,离医馆还有一点距离。
远远的就听见董母讲的滔滔不绝,她脸上的温婉贤淑差点就挂不住了,但是没办法。
就老二媳妇那个说法,她不去把这件事解决不行啊,若真让老二媳妇把董家人送进大牢,那大媳妇害她的事就瞒不住了。
虽然说周家现在已经很丢人了,但是到时候事情捅出来更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