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鬟回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宋芸汐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越发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还没有转过来。今早出门,就那么慌慌张张一个人跑了出来,府里那么多府兵,却一个都没有带。
现在要用人的时候,回头一看,才发觉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好用。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白芷就带着一个妇人过来了,还隔着一段距离,白芷就激动地道:“太子妃,她说她知道一些事,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奴婢就把她带来了。”
“好,那就进屋说吧。”
她转头率先进了屋,白芷拉着妇人的手跟在后面,妇人一进屋就跪在地上。
宋芸汐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这次语气平和地问:“你知道什么就说吧。白芷,给她端一个凳子让她坐下,咱们只是让她配合调查,不是审犯人,不要把人吓坏了。”
白芷很快就端来一个凳子,那妇人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姑娘。”这才坐了半边屁股在凳子上面。
宋芸汐看向眼前这个妇人,面黄肌瘦,就是乡下种地妇人的模样,但看着老实,不像是那种尖酸狡猾之人。
她淡淡地开口:“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可以说。”
那妇人低着头,双手揪着衣服下摆,小声地说:“前……前天晚上,我看见李二牛从围墙边上拿了一些东西回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还有前几日傍晚,我们都下工了。我因为脚被扎了,就坐在玉米地里挤脚上的刺,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但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
“嗯,不错,这也是线索。若是你说的事情查实,确实是他干的,本宫会有奖励的。”
宋芸汐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问道:“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若是没有了,就下去吧。”
妇人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没有了。”
白芷这才从身后走出来,把人带了下去。
等她们离开以后,她才从屋里大步走出来,喊道:“暗三,快去把李二牛给本宫抓起来,等一会儿大理寺的人到了,好提审。”
暗三连忙拱手:“是,属下遵命。”
谁知暗七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脸上满是焦急:“太子妃,我们搜遍所有被关押的人,众人都说今日一早就没有看见李二牛本人。”
宋芸汐一听,火气噌噌往上冒:“这个王八蛋,居然跑了。”
她朝着周围喊了一声:“你们全部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十道黑影齐刷刷从院墙、屋顶、树影里落了下来,整整齐齐跪了一地,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卷过的叶子。
宋芸汐看着眼前这十名黑衣人,压下心里那股火气,开口道:“李二牛跑了,人应该走不远。你们分四路去追,务必把人给我追回来,要活口。”
“是!”十人齐声应下,起身便散开,动作干净利落,片刻之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宋芸汐一个人站在廊下。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院墙外,这才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秋风吹来,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娘娘!”
她回头一看,是方才那个报信的小厮又跑了回来,这次跑得更急,脸都涨红了:“娘娘,大理寺的人到了,就在庄子门口,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太子殿下,他也来了!”
宋芸汐大步往门口走,刚走一小段,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不少人,看装束都是大理寺的。
萧景寒老远看见她过来,连忙快走两步上前,伸手抓住她两边臂膀,上下打量:“你怎么样,还好吧。”
宋芸汐拍开他的手,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脑子转不过弯,不是说了田里出事吗?这又是哪一出。
她没好气地道:“是地里出事了,不是我出事了。”
萧景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厮,那眼神像是在说,等回去再收拾你。
旁边的裴叙珩焦急地来回踱步,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想上前询问,又怕打扰他们。
宋芸汐见状,立刻把萧景寒推开,走向裴叙珩:“裴大人,你快进去,等你好久了。”
裴叙珩刚要行礼,听见宋芸汐这么说,便简单行了一个拱手礼:“多谢太子妃体谅。臣这就进去。”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往里面走。
她看着裴叙珩进去,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才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萧景寒还站在原地。
她有些奇怪,这人不打算进去吗?“萧景寒,你不进去吗?还是你要回去?”
萧景寒都被她气笑了,眼里只喊裴叙珩进去,都不叫他一声,现在反倒问他是不是要回去,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宋芸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