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命令他说出去的？”

    “丫头？何事如此不打彩？”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异常的兵荒马乱。

    景墨尘低头瞧了一眼，那清冷的眼角眉梢是低着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眸子，看不清喜怒。

    “啪嗒！”狼毫上浸出的墨汁滴在了画上，落在了画中女子的胸口，是污浊的一笔。

    莫子清攥着狼毫的素手，用尽了力道，几乎要将那笔杆捏碎。

    “在想何事？这样出神？”

    “丫头！丫头？”

    ……

    身后的那个女子还在像疯了一样的笑着，整个牢房里都回荡着那恐怖的笑声。

    莫子清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沉重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不择手段。

    为达目的，

    不可否认，他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哗啦，一盆凉水，从头顶浇灌到了脚底，透过了衣衫，凉到了心里。

    她在笑着什么，说着什么，莫子清已经听不到了。

    哈哈哈！你真是个可笑的女人！”

    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莫子清——你愿意与这样卑鄙的男人在一起吗！你对得起深爱你的秦萧寒吗！你对得起因为你死去的楚妃还有你的丫鬟吗！你对得起你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楚吗！

    是他派清水去勾引婉儿！他是为了皇位！为了皇位啊！

    就连婉儿——婉儿现在变的不男不女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你都逃进冷宫了，还有人要放火烧死你！哈哈！莫子清，你想不到吧！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最爱的男人！哈哈哈！

    恶狠狠的呲着牙齿说道：“你以为你就那么值钱！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是谁向杞国的皇帝，告密你是个女扮男装的副将，和秦萧寒在一起的事情！是杞国的五皇子啊！哈哈哈……他一直是景墨尘的探子！他受了景墨尘的指使！是他！是景墨尘！是现在与你在一起的这个男人！是日日夜夜与你同床共枕的男人！活生生的将你们二人拆散！

    齐贤公主听闻，挣扎着要向栏杆之外的莫子清走去，然而，最后却只是挣的铁链哗哗作响。

    莫子清：“如果我执意要肯，他也拦不住我！”

    齐贤公主停止了发疯，冷冷的笑着，“安养一生？莫子清……你还是不了解你的男人吧！像他这种不择手段的男人，怎么会允许恨他的人，在皇宫里安养一生！”

    “你也可以在皇宫里，安养一生。”

    有一句诗是这样讲的，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这明明就是爱啊……为何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以，她便代替了他。

    莫子清知道，她不想让云飞一生都恨她，她更不想让云飞一生无法重见光明。

    莫子清悲凉的望着她狼狈的又哭又笑，

    她不想两不相欠！永不！

    这样，算不算是，牵连一生？

    她此生做对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双眼还给了少年。

    竟开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齐贤公主的眼里又笑出了血泪。

    狼狈的公主开始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倒是真是活菩萨啊！你将我一个没有眼珠的瞎子放了……放到哪里？放出宫去？那岂不是必杀了我更惨？你明知我是公主，却想要我受尽世间嘲笑！莫子清——你与那个狠辣的男人一样呢！你们俩还真是绝配！绝配啊！哈哈哈……”

    莫子清对她的激怒显得平静，“你若是这样想也未尝不可。”

    “放了我……莫子清，你是在感激我吗！”

    那狼狈的红衣女子却从地上坐了起来，双手双脚使劲的挣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说出此话，仅仅是因为她为了云飞，甘愿自挖双眼。

    “我可以叫‘墨尘’放了你。”

    莫子清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生怜悯。

    她即使沦为了阶下囚，却依然散发着自以为是的傲气，冷冰冰的用恐怖面孔瞧着莫子清，“你来做什么！”

    她被拴住了脚链，俯在地上，谁都不能想象，她竟然是一国公主。

    见到了那被挖去双眼的女人，她头发已经蓬乱，空洞洞露着白骨与血肉的双眼阴森的骇人。

    她方才趁他不在，去了一趟地牢之中。

    莫子清不答话，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景墨尘含笑的搂着怀里的女子，“原本，我是不想题任何字的，怕那字浊了你。可眼下，我倒觉得，这二字，最最适合不过。”

    吾爱。

    片刻，那烟雨图上呈现两个墨黑的大字，苍劲有力，坚劲如松。

    他执起她的左手，狼毫沾墨，拐着笔风，蛟龙作舞。

    景墨尘微一愣，“想好了。”

    莫子清再问一句：“可想好题字了？”

    “画的本来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