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容洛书长高了很多,身量发育得很快,力气也更大了,君御岚一时居然没有挣开。
察觉到容洛书的不对劲,君御岚有些担心:“怎么了?阿洛?”
容洛书觉得自己不应该发这么大的火,这醋确实是吃过头了——但是控制不住,一想到哪个女人和他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就完全忍不住!
“闭嘴!”她低低吼了一声,恶劣又粗鲁,吼完之后立刻很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没有风度。
用力闭了闭眼,想把脑海里他和别的女子缠绵的画面驱赶出去,片刻之后,被醋意冲昏的头脑才有些清明。
君御岚被容洛书吼得一时怔在那里,竟一下不知所措了。
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僵硬,容洛书只想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可是想想又不甘心,只好收收性子,又将那张嬉皮笑脸的假面带起来,改咬为吻,轻轻□□他的后颈,笑着轻声说:“我听人说,床上说些粗鲁话对方会更舒服呢,本来想和你试试的,是不是吓到你了?”她越发温柔地亲吻安抚,将手伸进君御岚的衣襟里摸索挑逗。
听了这话,君御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嗓音喑哑中竟然带了一丝惊恐的情绪:“我不喜欢粗鲁……”
敏锐如容洛书,察觉到了他的反常,立刻进行温柔的安抚:“抱歉……”
“不要说抱歉……我曾经那么粗鲁地强迫你……”君御岚反身,紧紧抱住容洛书,将头埋进她的肩窝。
容洛书懂他这个动作,每次懊恼,难过,或者害羞的时候,总要这样,仿佛能把自己藏起来。
如今换位思考,容洛书终于理解了当时君御岚的疯狂——今天,她也不是在妒意的驱使下,做了差点强迫他的混账事么?
“已经过去了,不要内疚,也不要再想了。”是啊,不要再想了,就算曾经用侍妾又如何?谁还没有个过去?现在他只有她一个人。
两人难得温存片刻,容洛书才想起如今已是腊月深冬,御书房虽然炭火很足,暖烘烘的,可是怀里的人受不得一丝冷,于是又眼巴巴把君御岚的衣服捡起来,给他穿上。
“等来年梨花开了,我们便成亲。”容洛书抱着君御岚说完,如愿看到素来情绪内敛的男人双眸灿亮灼热。
“真的么?”
容洛书重重地一点头:“过完你的生辰,我便回燕北祭祖扫墓,告诉外公我要和你成亲的消息。”
听闻此言,君御岚眸光有些闪烁不定:“老王爷如果在天有灵,大抵是不愿你嫁给我的。”
看到他的担忧,容洛书半开玩笑地宽慰他:“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是你要嫁给我,我就跟我外公说,燕月的皇帝倒插门了,别说老容家的江山,就是老君家的,现在也统统归咱们老桑家管啦!”
君御岚笑着,吻住了容洛书的唇:“好,我嫁给你。”他愿意宠她,愿意随着她胡说八道,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好。
难得容洛书忙完了一阵,有几日空闲,询问了君御岚的日程,发现他随时都是有空闲的,不禁让人羡慕,也不知是政令清明的功劳,还是君御岚故意推说来陪她。
容洛书还担心误了国事,欲和君御岚一起提前处理好,君御岚有些无奈地笑:“我算是知晓为何有那么多皇帝英年早逝了,若当权者都如你这般事事躬亲,不累死才怪。”
遭了君御岚笑话,容洛书反而有些不解:“若当权者不事必躬亲,被下面的弄权小人欺骗了该如何?岂不会留下不知民间疾苦的恶名?”
君御岚温言道:“可即使你事事亲为,也不可能知晓所有不平之事,反而叫奸险之徒牵着鼻子走,更何况,人的感情向来有所偏好,有时并不能秉公判断,人治不如法治,完善律法,细化条例,赏罚分明,让奸佞之辈无隙可乘,而忠义之士受到褒扬,自然会去监督制约作恶者,这样即使当权者不去刻意维持,整个国家也会秩序井然,政治清明的。”
他这番说法倒叫容洛书觉得耳目一新,甚是有理。大燕及数代先朝,均是以君子之道立国,提倡儒学,导人知仁义礼智,而天下饱学之士,朝中重臣,具出儒门,为天下士子表率典范。为君者,治国素来贯彻仁义君子之道,勤勉理政,呕心沥血,然数百年来,这样的皇帝少之又少,而且无一不是操劳过度,英年早逝。
如今君御岚欲以完善的律法取代人治,无论最后结局如何,终究是一场改革,而历朝历代,没有一次新政变革像如今这般,竟是悄无声息,无声化雨便渗透了整个朝堂。本该掀起轩然大波的改革风暴,就如同暗流一般进行着,一向敏锐的政客,反而像是集体麻痹了一样,到现在也未察觉出他们陛下真正的心思。
再细细一想,容洛书也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此事若不是发生在燕、月两派朝臣各有争执的新朝,也是难以成功的。
月支自开国以来崇尚君子之道,而燕臣自诩君子之国的遗民,理应是最理解何为仁义之道的。于是君御岚便趁着修订月支律令,让燕人掺和了一脚。燕人为了保障己族的权益,自是把月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