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弃自己想的太多,对这个养父真心感激起来。
之后的生活却并不是楚怀瑾想象的那样受尽父母宠爱,父母有了一个儿子,她的亲弟弟楚怀念,余季也变成了楚家的大小姐。
她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余季竟然顶替自己成了楚家大小姐。
楚怀瑾质问她为什么当初她没有来找她,余季委委屈屈地说她当初被人救了之后就生病了,病好后就让人去了孤儿院,却发现她走了,这么多年她都在找她。
楚怀瑾心中稍稍宽慰,却没想到这一幕被弟弟楚怀念看到了,误以为她在欺负余季,十分愤怒地说没有她这个姐姐。
父亲母亲也对她十分责备,楚怀瑾内心苦涩,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要这样冷漠?
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母亲竟然让她改名,余季既然成了楚怀瑾自然不能让她又把名字改回去受委屈,只好委屈楚怀瑾,只是将瑾改为锦。
母亲让她懂事,父亲让她听话,弟弟冷眼旁观,余季总是多愁善感的做出委屈的姿态。
她似乎被所有人丢弃了,她强颜欢笑也换不回父母的关心,而余季只要娇娇俏俏地撒个娇母亲都会心肝宝贝的哄着,父亲也是一派慈父的样子,弟弟更是敬她爱她。
而楚怀瑾呢?她只是这个家中多余的存在,是光亮中的阴影,可笑的小丑罢了!
母亲的手帕交的儿子周握瑜是楚怀瑾的未婚夫,周握瑜本身对余季十分有好感,自然对婚约不反对反而十分赞同,现在却不知哪里跑出个真的楚家大小姐,余季反而成了多余的,他心里不痛快,总觉得余季在楚家肯定受了委屈,就直接来到楚家指名道姓地说教了楚怀瑾一番,并且说出自己只想要娶余季,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楚家大小姐。
楚父自然无不同意,楚母也十分赞同。
楚怀瑾看着父母对周握瑜的话不仅没有维护她的意思反而嫌弃她丢了楚家的脸。
这就是她的——父母吗?
多么可笑啊!
到头来,回到楚家就是这么个结果,她当初为什么要回来?
她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冷,冷到了心底。
她偶然间听到父母说话,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冷淡。
竟然是余季,她当初确实去孤儿院找过她,回来却对父母说她贪图富贵不想回家,呵!富贵?父亲相信了,母亲也相信了,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无所谓了吗?
母亲竟然还觉得幸好余季是个好孩子,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楚怀瑾丢脸。
她是母亲身上生生掉下来的肉啊!为什么母亲不相信她?
她终于绝望了,原来真的有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容身的感觉。
她不想回楚家了,独自走在大街上,热闹的大街却更让她觉得孤独。她觉得好冷,想要努力抱住双臂,想要让自己暖和一下,但内心就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空洞的就像无尽的深渊,怎么填也填不满,张着大开的嘲讽弧度看着她。
脸上冰凉一片,地面也被沾湿。
白色的帕子递到她的眼前,何继胜金丝边的眼睛反射着明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就这样看似冷漠地递给她一张帕子。
楚怀瑾张了张颤抖的唇,终于唤出了两个字——父亲。
微弱不可闻的声音,何继胜点点头,将她扶起来,回家吧!他说。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有家吗?
何继胜无奈低下头看着楚怀瑾的眼睛,他的眼睛带着长者的包容,跟我回家吧!
楚怀瑾看着这个陪着她走过成长的男人,她的养父,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路边人来人往奇怪的看着两人。
何继胜继续耐心地安抚着她,他将楚怀瑾带回何家,安顿好,告诉她这里没人会欺负她,并且待他死后她的哥哥也会继续照顾她。
然后何继胜真的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楚怀瑾这才知道何继胜是在交代后事。她看着黑白相框上笑容温和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这样好,甚至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她始终和他隔着距离,但这一刻,她似乎真的明白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毫无底线地对她好,甚至不求回报。
直到死,她也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她觉得眼眶干涩,她站了一天,似哭非哭的表情传达着无声的悲痛。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但为何她宁愿停留在昨日?
她的兄长直接一巴掌把她打醒,悲伤有什么用,还不如找到凶手替父亲陪葬!
楚怀瑾醒了,她找到了前路的目标,她要找到凶手。
然而她还没找到凶手就死了,死前她看到余季的不屑,看到周握瑜的厌恶,看到——幼年的她,真是幸福啊!
她不甘不愿地瞪大眼,她还没找到凶手,她不想死,她不甘心!
短暂又可悲的一生,识人不清,推开一心为自己好的人,自己找罪受。
楚怀瑾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