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说的的确是简单,睿王府里面的下人结构也很简单,当这份简单出现了一个皇后赐下来一个宫嬷嬷帮助锦端管家的时候,就变得不再简单的。
起码此时的锦端心情实在是轻松不到哪里去。
宫嬷嬷姓朱,是宫里面积年的老嬷嬷,年纪很大,站在那里自有一份气场,没有到锦端面前的时候,都是扬着鼻孔看人,给她带路的下人脸色很难看。
到了锦端面前,朱嬷嬷扬着的鼻孔终于遮掩住了,她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对锦端行礼,毕恭毕敬的告诉锦端她是皇后派来的,帮助她一起管家。
本来睿王府中事物十分简单,锦端已经全部上手,这会儿忽然空降一个朱嬷嬷,锦端有点始料不及。
皇后的面子她总不能不给,既然皇后派来帮忙管家,就只好将她放在内院总管的位置上,锦端很干脆,将内宅的管家大权全都交到了朱嬷嬷的手上,自己是落得了一身的轻松,打算明日三朝回门后,找个日子将宋小双叫过来和她说说话。
未出嫁之前宋小双和她说过,她还从来都没有看过王府是什么样子,她一定要看看王府的内部结构。对于宋小双提出这样的要求,锦端自然是无条件答应。
花雨被朱嬷嬷的态度气的够呛,她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走到锦端身边,满脸不高兴的说:“那个朱嬷嬷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总是喜欢用鼻孔看人,就好像她高人一等一样,还真不亏欠她的姓氏。”
花雨此举实在是没大没小,心雨小声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王妃面前做出这样的态度。”
花雨嚷嚷说:“我这是不高兴,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心雨又不是眼瞎,花雨表现的这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想要说的是想要告诉她锦端在这里,她在锦端面前这样大声嚷嚷不对。
锦端对花雨这份态度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的注意力倒是在花雨说的那一句“还真是不亏钱她的姓氏”上,她好奇问:“为什么不亏欠她的姓氏?”
花雨现在正需要一个宣泄口,锦端一问,她那张嘴就像是个炮仗一样:“王妃你是不知道,那个朱嬷嬷一进门就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她故意自讽说,“奴婢们地位低贱,哪里比得上宫里面出来的嬷嬷,那可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有今天的地位,奴婢哪里能比得上她呀。”
花雨说的幽默,锦端听着“噗嗤”笑了出来,就连旁边满脸严肃的心雨也跟着忍不住笑了。
锦端提醒她:“你还没有跟我说那姓氏问题呢。”
花雨道:“朱嬷嬷那鼻孔朝天的样子和猪鼻子还真没什么区别。”
心雨忍不住推了她一把道:“就你话多。”
花雨说:“我就是这个性子,可比不上你,性子好,怎么说都不生气。”
花雨抱怨完了,锦端才说:“你忍忍吧,她毕竟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我也要让上三分呢。”
花雨泄了气:“奴婢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被气得厉害了。”
“原来你还知道啊。”心雨道。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花雨反驳。
苏蜀带着锦端回门的时候准备了一份厚礼,安平侯夫人对锦端这个女儿再不在意也明白锦端现在的身份是今非昔比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睿王妃,是君,而她是臣。
苏蜀带着锦端回家,安平侯夫人带头对锦端要行礼,锦端快走两步拦住安平侯夫人举动。安平侯夫人顺势起来,苏蜀一个外男没必要去内宅和女眷混着,身为忙人很少回家的安平候因为女儿出嫁在家呆了几天,今日三朝回门,除了皇帝有事找他,他说什么都不会不在家。
睿王虽然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好歹也是皇帝第一个儿子,多年来对睿王关心有加,要是被皇帝知道睿王三朝回门他不在家他就是在找不自在了。
安平侯夫人带着锦端进入后宅,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面母女两人没有什么话题可聊,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话题,安平候夫人对锦端的感情十分陌生,她做不到像一个普通母亲那样对着刚出嫁三朝回门的女儿嘘寒问暖,问她在夫家过得怎么样,睿王对她好不好,新婚之夜过得怎么样。
这些安平侯夫人都没有问,她对待锦端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的客人一样,锦端坐在安平侯夫人对面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找一些什么样的话题和安平侯夫人说。
好在两人之间有一个圆滑的锦淑,锦淑无疑是这母女两人交流的一个枢纽,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安平侯夫人对锦端有什么吩咐都是告诉锦淑,锦淑再转告给锦端。
锦端没有出嫁时,别说三天不见锦端,就算一个月不见锦端,锦淑都没有太多的感觉,也许是锦端出嫁了,锦淑心里有了那么一份情绪,看着三朝回门的锦端,锦淑发现她这个一直都很沉默寡言的妹妹似乎变了很多,起码精神比在家中好了很多,双颊红润,眉梢隐约带着几分妩媚,日子过得好像很不错。
她不禁想到了苏蜀,苏蜀一贯洁身自好,及冠之年身边连个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