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影昨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早晨醒来之后还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刚要去倒杯水喝就发现她的旁边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夕影姑娘,您醒了。”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
林夕影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扎着两个大圆包的发髻,身着粉色的女子站在她的床前。女子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开口解释,“奴婢浣纱是万岁爷挑来陪夕影姑娘的。”
“浣纱,真好听的名字。”林夕影赞许道。
“谢姑娘夸奖,万岁爷也是因为这个名字才挑的奴婢来服侍姑娘,万岁爷说姑娘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
“呃,是吗?”
“姑娘赶紧喝了这杯茶水吧,凉了可就不好了。”浣纱提醒林夕影。
林夕影先试了试温度,正好是可以刚刚可以喝的那种温度,喝完之后,林夕影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林夕影放下茶杯,“这是你泡的茶吗?温度正好,还好喝。”
浣纱笑道,“奴婢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可是万岁爷为您特别调制的,万岁爷知道您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茶,所以这才翻遍了医书,问遍了太医,才制出的这个配方,并且冲茶的时间也是万岁爷算好了的,说您醒了可以正好喝。”
“姑娘穿衣服吧,万岁爷说快要小寒了,姑娘的身体又禁不住冷,所以为您准备了衣服,还为您准备了小暖炉。”浣纱的嘴似乎是停不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如此的了解我了,还如此的体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阻止她玩雪?发现她的手凉的和别人不一样?还是更早?
“沈月轩去哪了?”林夕影边穿衣服边问。
“万岁爷去上早朝了。”浣纱答道。可心里却猛地颤了一下,这个夕影姑娘果然不一般啊,竟敢直称万岁爷的名讳。难怪万岁爷说她不在意这些称呼,让她喊她夕影姑娘就可以了。要知道直称她的名字可是多不敬的事情,姑娘二字也很不敬,可她就是不在意。
林夕影就要梳头发时,浣纱又开始了,“万岁爷也真是奇怪,有那么多金银珠钗不给你,为何只给你这根碧玉簪和那个紫玉步摇啊?你瞧瞧,看上去太素净了,一点也不明艳。”浣纱撅着个小嘴埋怨。
林夕影低头一笑,她终于知道沈月轩派浣纱来的最终目的了,有这么一个爱说话的人陪着,她也不觉得闷了。
用过早膳,林夕影抱着小暖炉坐在沈月轩为她做的秋千上,她承认她的心里有了些小小的感动,被他那无微不至的关心。
可是,林夕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友情就是友情啊。
“沈月轩什么时候下朝啊?”林夕影扭头问身边的浣纱。
第二次听到林夕影直呼沈月轩的名字,浣纱已经淡然了,“回姑娘,现在差不多已经下朝了。”
“哦,是吗?”林夕影说完这几个字后,就又沉默着靠在了秋千上。
自从沈月轩对她说了那些话后,林夕影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想要像平常一样去找他,可又不敢面对他,只怕见了面之后会更尴尬。林夕影站起来,“浣纱,你就在这里玩吧,累了就去休息,我去找沈月轩,你不用跟着了。”
“是。”浣纱垂首。
林夕影轻轻地走到了沈月轩的御书房,却见沈月轩正在专心的批奏折。林夕影深吸一口气,想要和平常一样过去打招呼。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要吓沈月轩一跳。
林夕影还没走过去,沈月轩忽然抬起头,“哈!”
“啊——”林夕影没有防备,倒是被沈月轩吓了一跳。
“哈哈哈,笨了吧,你这就是偷鸡不成反蚀米。”沈月轩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林夕影郁闷的站在一边,幽怨的看着他。
被她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沈月轩收住了笑,最后只干笑了两声,“你来干嘛?”
林夕影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她来这里干嘛。确切的说,她只是为了证明她没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来的。“我,我闲的没事,找你下棋来了。”林夕影没过大脑直接扯出来了个理由。
“下棋?”沈月轩像盯着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林夕影,“这么高雅的事情,你确定你会?”
“你什么意思?”林夕影脸色一沉,像是一个将要爆发的火山。
“没什么意思,我去拿棋。”沈月轩见情况不太妙,连忙闪到了一边去。
沈月轩走后,林夕影低头浅笑,两人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呢。
不出一会儿,沈月轩就拿了一副棋子过来,“我用黑子,你用白子,同意吗?”
“随便。”林夕影装作气鼓鼓的样子,高傲的仰起头。
沈月轩见林夕影用食指和中指拈起一枚白子,轻轻地落下,神色凝重,动作娴熟。一个人会不会下棋,看这个人的下棋姿势就知道了,沈月轩眉眼弯了个弧度,看来小丫头真是有些本事。
沈月轩也拈起一子,轻轻落下,“小丫头,你下起棋来倒是有了几分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