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一匹快马奔进了涂川，马上的游侠不断大喊。

    “东面大报！东面大报！”

    国人知有大事发生，纷纷聚集过去，将其拦住询问。

    “是不是打仗的消息？”

    “已好些日了，想来也要出结果了。”

    “卫国赢了还是输了？”

    梁易刚刚带辛小竹去水街吃完了烧鱼，见到这幕，也凑了上去。

    那游侠儿见人越来越多，便宣读了得到的消息。

    师羲打着除暴复良的口号，率领十万大军进入落霞谷，直逼鹿野，而离王得知后，王驾亲征，领天子六军同王行虎贲西出，与师羲战于落霞谷。

    王行、虎贲之名，众人如雷贯耳。

    在大离，最强的兵卒统称为王的护卫兵，而护卫兵只有王行和虎贲。

    王行千人，从王室子弟中选拔，千里挑一，随身保护离王；虎贲万人，从贵族子弟即“国子”中选拔，百里挑一，守护王城。

    这两支军队，是真正的王朝力量，不到最后时刻，绝不会动用，没想到此次倾巢而出，当真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接着如何了？”国人焦急问道。

    “此战当真打得天昏地暗，连神仙妖怪都参战了，师羲那边有妖怪相助，离王那边有炼气士相助，逃窜的王畿之民与我说，满天都是术法。

    至于两军兵卒，那更是杀得尸横遍野，落霞谷都成血泊了！”

    国人闻言顿时悲戚，那卫国参战之兵中，也有他们的亲人在内，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师羲所率之兵，厉害的很，不知疼痛一般，最后硬是压住了离兵，步步朝鹿野压去！”游侠儿神情亢奋，仿佛他自个变成了那带兵的将军。

    “这么说是打赢了？”有人问。

    谁知游侠却摇摇头，说道：“败了，师羲败了。”

    国人呆了，虽然师羲此次出兵，用了非常极端的手段，但大部分卫国民众都不知。

    离王近些年来暴虐无道，压迫百姓，而师羲在饥荒时开仓赈粮，与之相比，已算宽厚待民，此番他带军亲征，带着众士族，表明举国死战之意，不少国人都是极其支持他的。

    如今得知他竟败了，一时无法接受，有人哭泣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前番已打到了鹿野，为何又败了？”

    游侠还未开口，反倒是两行清泪落下，悲声道：“天不佑啊，彭山北关被打开了，风信侯得以北上，重整六军，勉强止住了颓势。”

    “便是这般离王也赢不了啊！”有民众悲愤。

    “不错，但便是这一拖延，北面的燕国大军南下，而南面的吴国、蔡国、楚国也率军迈过洛水，五国会师，三十万大军，齐攻良军。”

    国人不禁心想，如此多兵卒，还是多面夹击，如何能是对手。

    游侠说到最后，已很是悲痛，他道：“五国大军连同天子六军将良军逼入落霞谷，只杀得残阳泣血，十万士卒无一生还，上将军师战与师羲一同自刎而死！”

    涂川的街道陡然变得安静起来，随后便是满城的哭声。

    在这哭声之中，一架轺车驶入涂川，来到告示榜下，喊道：“王城令！”

    王城令带来了师羲战败的消息，以及后续的一些处置。

    十万士卒的头颅全被斫下，从落霞谷打桩，每五步一头，一直钉到川留城门前，沿途胆敢破坏桩柱者，处刑。

    之后，抄灭师氏一族，所有跟随大战的士族，男性流放，女性充奴。

    最后改卫国为恭国，废除一切前良规制，任离王之子子正为恭国国君。

    三条消息震撼人心。

    辛小竹听到第一条很是害怕，抓住梁易的衣角问道：“师兄，为什么要砍下他们的头钉在桩上啊？”

    梁易叹息一声，这便是以儆效尤啊，谁要是敢再犯事，便同这些人一般。

    只有他知道，那些随着师羲去作战的士兵，通通都是身不由己，死后想来也带着无边怨气，无法魂归云梦。

    他抱起辛小竹，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一番，便离了人群，朝巫观而去，不想再听那些伤心事。

    王城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卫国，举国震动。

    师羲兵败的消息便如刀扎在了国人心间，霎时间哀鸿遍野。

    不过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便爆发了动乱。

    此次起兵，全国较大的士族大夫通通都被师羲绑了去，如今兵败，王城令罚罪，被牵扯到的士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