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桌子上面乱七八糟散落在哪里的纸张,猛然从世界里面惊醒的瞿佑安才感觉到身体的抗议,果然这种熬夜的事情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不适合自己了啊。
江城歌看着神清气爽的走进办公室的老哥,然后拉过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小声的凑到他的耳边问道:“经理经藏上班迟到?”
“只有像今天这样,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时候,才会有迟到的现象存在。”对于这种用工作狂才能形容的人类,迟到的几率比他没穿内裤的几率还要低。
江城歌支着下巴,默默的为昨天晚上被带走的好兄弟哀悼了片刻,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开了今天的工作,虽然说是过来实习的,但是如果能学到好东西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江城歌这人吧,和所有人都处得来,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不难相处,但是真正相处起来却发现这个人吧,和什么人都可以聊却不是和什么人都交心的。
只不过,出了社会了,谁还会在意这些东西。交心的自然是好事,交不了心当然也不会是坏事,只要不是什么死对头,遇见的时候可以微笑握手打招呼,就算是朋友。
午饭的时候,江城歌决绝了同事共进午餐的提议,然后等到办公室的人走到七七八八了才算起身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哥。”
“来了?”还在看文件的人应了一声,然后依旧头也不抬的样子,看上去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样,“你先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吧,你嫂子估计得再过一会儿才能过来,待会儿一起去吃午饭吧。”
“嫂子过来?她经常过来?”
“那倒不是,因为距离婚礼没几天了,所以过来商议一些具体的事项。”
江城歌觉得,江亦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关心自己婚礼是什么模样的新郎官,有谁见过距离结婚还有三天的新郎官,还在公司里面忙忙碌碌。
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人走进了办公室,江城歌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明明昨天累死累活的搞定了所有文件的江亦凉,今天又是一副忙碌非常的样子,江氏虽然庞大但是也不至于忙成这个样子,不然养着那群秘书是干嘛的?
估计,这样的行为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给自己不关心婚事找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借口。
——工作太忙。
“城歌也一点都不知道帮着你哥一点,亦凉就要结婚了,结果还天天忙着公司里面的事情,这婚礼的事情都是我在那里准备的。”白世吟是大家闺秀,即使的略微带着些指责的话,也让人听着像是在调笑般的抱怨。
坐在白世吟身边的江亦凉,给江城歌夹了一点他喜欢吃的东西,微笑的解释道:“城歌刚刚到公司这边来,对运营之类的事情都还不了解,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免得除了什么事情。”
江城歌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江亦凉和白世吟吃饭,要带上自己,根本就是方便用来当挡箭牌的。
“你不让他历练历练他总是不懂的。”
“再过段时间吧,等他先熟悉熟悉公司的运营方式之类的,毕竟这些年他都是在学校里面学,纸上谈兵的东西能学到多少东西。”江城歌喝了一口高脚杯里面的红酒,“不是说中午来聊一下婚礼的事情吗?如果差不多了的话,我们开始吧。”
江城歌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玩着手机里面的游戏,偶尔会抬头看一下在双人沙发上面讨论的两个人,那副讨论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是在规划自己的婚礼一样。
“城歌,可以回去了。”
坐在后座的江城歌,看了一眼靠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人。
“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别遮遮掩掩的。”江亦凉并没有睁开双眼去看江城歌。
“你和白世吟……”
“既然双方父母希望我们结婚,那么结婚就好了。”江亦凉仿佛是在说别人一样的道出真相,“直接结婚就好,到时候离婚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已经得到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的话,离婚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江城歌觉得,他突然发现自己比起江亦凉实在太弱。
“你也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了,不想留在江氏,以后准备怎么办?”江亦凉突然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江城歌,他不记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过画画喜欢过摄影喜欢过雕刻,但是没有一个的一直坚持下来的。
“具体的还没有想好,但是,我不留在江氏是一定的。”
“所以,现在,其实你是在我这里盗取——经验。”江亦凉一语道破天机,“如果白手起家的话,有什么问题可以过来问我,但是告不告诉你或者帮不帮忙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至于,你和瞿佑安的问题,你自己解决。我需要告诉你的就是,家里这边似乎已经有点注意到了。”
江城歌都快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也就是江家的大宅,他将关于江家的所有都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他从来都不觉的自己什么时候和江家有关系,除了自己身上流着的二分之一的血液,和自己的姓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