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现在:0km 起点
既然诚心的祈祷了也没有下雨,那么就可见有的时候祈祷是毫无用处的。
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倘若连基本的‘人事’也未曾做到完满,光期待‘天命’从天而降也未免有点太想当然了。
不过说起来,明知道祈祷是毫无用处的却还是做了的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笨蛋的一员了。不过既然今年领悟到了这个道理,来年应该可以更加淡然的接受了吧。
“三年级完毕。二年a班,上前。”
就在沢田纲吉碎碎念的时候,聚集在操场上的学生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他们踏上了遥远的旅程,虽然明白那是毫无所得的苦役,但其实他自己也并不特别同情他们。
因为接下来他也要走上同样的道路了。
接上电源的扩音器所传出的人声带上了吵闹的蜂鸣,像是被什么所指引了一般,同级生们陆续朝着所预定的位置走去。其中有情绪高涨准备在接下来进行的马拉松大赛中一展身手的人,也有将不情愿清晰写在脸上的人,但大多数人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顿悟般超然的表情,就像沢田纲吉那样。
马拉松大赛的起跑线是一条用白石灰划好的白线,因为之前的出发学生的踩踏,原本规整的线条已经有些零散了,但还是可以勉强看出轮廓,所以负责的人并没有重划。白线一端站着的是手持发令枪的总务委员,对方秉持着十分严谨的态度,一丝不苟的盯着手上的秒表。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视线集中于秒表而非准备起跑学生的脸,所以他恐怕并未意识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对于他们来说有多残酷。但就算意识到了,那内容大概也只是‘这不是我个人的所为,我只是在接下他人朝我抛过来的职责之后,按照并非我个人的意识行事’这之类只要想想就可以推干净责任的想法。
结果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他缓缓的抬起了发令枪。
但就算是在这个瞬间,也有可能发生在气象学上留下记录的奇怪的暴雨天气的吧。只是五月的天空晴朗的彻底,空气也清新的令人生气,既然这样的话,干脆下点太阳雨吧。
“预备。”
啊啊是啦,这是之前早就了解到的事实的不是吗。单纯的依靠‘天命’是毫无意义的,自己只有靠‘人事’来开拓自己的道路。不过就算意识到这一点,还是祈祷了的他在笨蛋的等级上估计又要上一级了。
总务委员直到最后都没有抬起头,他细长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瞬间火药炸裂,枪口喷出了白色的烟雾。
并盛高中一年一度的马拉松大赛。终于,二年a组出发了。
众所周知,秋天盛大的文化祭之后,扩及范围更大一点就是运动会了,虽然新学年开始之后也会举行球类大赛,但以体育社团有所出名的并盛高中最为看重的还是运动会。
虽然算不上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但倘若只是单论体力的话,沢田纲吉倒不认为自己的水平差到难以忍受。相比较国中的时候,他在体育方面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的。不过如果和他的某些好友相比,这种水平就完全没有值得提出来说的必要。
所以当说起运动会其实他也不是很反感。
虽然不是自愿参加,不过如果只是像是100米、200米接力之类他都还是会接受的。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能露出一副‘运动真是好啊’的表情来应付。
但也有一种让人笑不出来的情况,那大概就是被人要求再跑多一点的时候。具体一点来说,就是被□□指着太阳穴,被迫在写着自己名字的运动会报名表意向栏目里填上‘马拉松大赛(两万米长跑)’的时候。事后回想,沢田纲吉想自己那时候的表情肯定和被迫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不过虽然情况已经糟糕透了,也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就是要跑的距离实际上比马拉松短的多。
可是还是希望能下雨啊。因为听说马拉松大赛借用了公路,如果下雨的话处理方式不会是延期而是会被中止,所以他才会像一个笨蛋一样反复的祈祷下雨,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成真这一点确实浪费了他少见的虔诚。
马拉松大赛规定的赛服是学校定制的运动套装。男生是白色短袖t恤,还有介于黑色和蓝色之间的短裤,据说那个叫墨蓝色。女生则是穿着同样颜色的紧身裤。t恤的胸前绣有校徽,下面贴着绣有班级和名字的号码布。
今年才换的‘二年a班沢田’号码布早先有一点脱线,所以在比赛之前拜托妈妈缝过了。在拜托妈妈的时候还被问了狱寺君的衣服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但由于上了高中就不同班再加上对方最近似乎很忙的样子,所以直到昨天他都没来得及问。
时间是五月末,因为还没有到梅雨季所以雨水还不是很多。礼拜五大赛结束后,紧接着的礼拜六礼拜天好歹体现了校方为数不多的一点关怀。比赛在上午九点开始,刚开始还有一点寒意,不过等太阳升起后,就会热的出汗吧。
马拉松大赛的起点是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