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善堂待了几日,落花就离开了。
不是墨玉不好,墨玉很好,对她一如既往,汀兰对她也很客气,他们的那个小男孩儿,才三四岁的样子,也很喜欢她,姑姑姑姑的总是粘着她玩,但是落花没有心情,墨玉药店的事她插不上手,有一次险些抓错了药,以后便不再叫她在前厅帮忙了,如此她更没事可做,她更是有整日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和善堂是墨玉和汀兰的家,但不是她的家。落花想起了阑珊谷,阑珊谷满坡的桃花,整片的竹林,幽幽的碧潭,那里永远都是宁静悠远的时光,悠闲惬意的生活,那里载满了她跟师父的过往。虽然师父走了,但那里依然是她的家,伏羲琴还在,那些埋在桃花林下的桃花酒还在,师父的桃花渊依然如故,竹林依然碧绿,桃花依然年年盛开……她要回去阑珊谷,也许有一天师父会回来!
打定了主意的落花就跟墨玉辞行。墨玉原不同意,但他明白,落花自幼长在阑珊谷,她不习惯跟他们住在一起。如今她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自然留她不住,而且谷里有结果保护,也相对安全。
这次送行是他们一家三口,汀兰在,墨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闲时来玩。落花不知道墨玉是如何跟汀兰解释那天自己的哭泣,反正汀兰没有问起。
待她走过拐角,回头去看,汀兰已经拉着墨玉进屋了,落花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失落。
落花依然穿着她的天青色男袍,头发也没有绾女孩儿家的发髻,也没有像男子那样束发,一如她那天出谷的样子。本来墨玉是让汀兰带她上街做两身女孩家的衣服,但是被她拒绝了,她不想劳烦汀兰,如果是墨玉带她去,她自然是会去的。
“墨玉!”,落花轻叹了一声。
到了树林的入口,落花又犹豫了:是就此回阑珊谷,还是先去袭月仙门一趟呢?
袭月是师父修仙的仙门,尽管落花知道师父不会回袭月,但她还是想去师父曾经待过的地方看看。如今师父不在阑珊谷,也不急着回谷,不如先去袭月一趟!
打定主意,见四下无人她招来一朵白云,踏云飞天。若是知道地方遁地是最快的,只是她没去过袭月,也不知道在哪,还得一边飞一边寻,就属这腾云最快了。
落花飞到空中,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穿戴打扮都差不多,想必是仙门的弟子,莫不就是袭月的?他们不是腾云,每人脚下都是一柄长剑,有说有笑,三三两两的飞在空中。
落花跟在他们身后,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去打听一番,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阵娇娆酥软的轻笑,接着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清唱着:
“待我长发及腰,公子娶我可好?纵横四海任逍遥,只因青春年少。东方花正红,西域色也妖。如今你已长成,我亦风韵妖娆,挽正青丝做战袍,相亲相爱可好?共日日欢笑,度夜夜良宵!”
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开始是好奇,最后听那女声唱什么战袍,良宵,都不禁红起脸来。
落花也正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唱这靡靡之音?这唱词本就靡艳暧昧,又配着那娇嗲的女声,真是叫人听得骨头都酥了。
随着最后一声妖娆的娇笑,一个人影现了出来,却是个娇艳妖娆的妙龄女子,瓜子脸蛋,唇瓣饱满殷红,凤目配着密长的眼睫,很是妖冶貌美!再看她的衣着,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她只穿着一身小小的亵衣,露出腰肢,美背,胳膊和玉腿。那亵衣却比寻常的女孩儿家的内衣更精致,镶嵌着些金光闪闪的珠玉,亵衣外面只罩着一层紫色的轻纱,内里看的一清二楚,皮肤细嫩白皙,腰身如柳枝般柔软纤细,还有那小衣都罩不住的跃跃欲出的宏伟胸脯……翩翩走来,摇曳生姿,一片春光,千般袅娜,万般旖旎!
女弟子见到她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男弟子脸有微红却盯着她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又不时的看看周边,生怕旁人看见。
众目睽睽,那女子却并不羞涩,也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甚不妥,她袅袅娜娜的立在人前,妩媚的凤目轻轻一瞥,漫不经心的,轻佻的一一扫过众人,眉梢带喜,似笑似嗔。
忽然一声怒吼,听得一个男声说道:“大家都把眼睛闭了!这妖女是魔界四大护法之一,唤作倾城的,切不可受她魅惑,被她摄走心神!”
话音刚落,四下大骇,众人议论纷纷,有人遮眼,遮了眼又从指缝里偷瞄的更是比比皆是。
引得那女子咯咯娇笑:“你为何不叫他们看我?你自己可是已经看够了?方才你那眼神可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那男子怒喝道:“魔界妖女,不知廉耻!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那女子却不再理他,翩然走到一人身前,娇声莺语:“为何你不看我?”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仙界弟子的年龄不好推断,只是约莫凡人的标准来衡量。他的衣着跟旁人全不一样,其他人均是青色衣衫,他却是一身月白色长袍,袖口下摆处绣些暗色的花纹,淡雅素净,一如他的长相,眉目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