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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好!渊儿,娘答应你,娘不伤她!”
临渊却还不甚放心,又叮嘱涟漪道:“母亲你不要恨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孩儿无怨无悔。孩儿爱她,遇见她是孩儿此生最幸福的事!母亲你不要为难她,更不要迁怒于她,让她随她师父走吧。”
涟漪不住的点头:“渊儿不要说话,娘带你去治伤!你外公是天帝,定能医得好你!”
临渊摇摇头,强撑着身子,探出一只手,轻唤了一声:“花儿……”
在一边哭泣的落花,听得临渊叫她,慌忙扑爬过去,涟漪又一把将她推开。
“母亲,你……”临渊因为气急猛咳起来,几乎顷刻就要毙命,钟离沫渡了内力过去,他才慢慢缓和过来。
“母亲,我有话和花儿说,你们……你们不要拦着……”临渊体力不支,说话断断续续。
落花爬了过来,涟漪还要再推,被钟离沫阻止了,涟漪恨却也无法,伏在钟离沫的肩上委屈又伤心的痛哭起来。
如此折腾,临渊脸色更加惨白,身下已经是一大滩血,众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现在不过是内力在支撑着他,等内力耗尽,才是真的油尽灯枯,回天无力的时候。
“临渊,是我!我是花儿!”落花跪坐在地上,抱着他,让他的头枕着她的一只手臂,伸出另一只手去擦他鼻里嘴里不断涌出来的鲜血。
“花儿!”临渊缓缓抬手,覆在落花为他擦血的手上,一并贴到他苍白的侧脸,他神情异常的温和,微笑着劝她,“别哭……花儿,别哭!”
落花本来只是抽泣,现在却再忍不住,大哭出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临渊的脸上和眉上,她边哭边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如何能这么傻!”
“不傻。为你而死,我很欢喜!”
“不,临渊,不值得!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值得!一切都值得!”临渊覆着落花的手,微闭着眼睛,轻声低诉,“第一次见你,你也是穿着这身衣袍,你救了我,不过短短半日,我便对你倾心。我本来以为你是喜欢洛师兄,我尚可与他争上一争,没想到是你的师父……我知道我没有半分希望,但是我依然喜欢你,爱你,看见你开心,我便开心;看见你不开心,我便想让你开心;看见你难受,我便情愿能代你受了。你爱你师父之深,我也爱你之深,是一样的。所以今日能为你而死,我很欢喜!不要难过,花儿!你不要哭……”
深情如斯,岂能不动容?
“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这天地间,除了墨玉和师父,便是你对我最好!墨玉走了,师父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要撇下我吗?我……我随你去归隐!我们再也不理会这仙魔二界的纷争了!求你不要死……”
“你真的肯随我走吗?我知道你方才不肯是为了保护我!”临渊逐渐涣散的眼神,瞬间有了一抹亮色。
落花使劲的点了点头,泪眼迷蒙中,是临渊那张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
临渊眼里的神采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叹息道:“我知你爱你的师父,你不爱我,你现在答允随我归隐,不过是怜我快死了。花儿,我想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你的墨玉,我也心甘情愿,只是我快死了……我不能陪着你,保护你……我不羡慕你的师父……我羡慕,向往能成为你的墨玉,我定会比他对你更好……”
“不要死!临渊你不要死!我愿意跟你走!我不要再爱师父了!如果爱他的代价,就是让你因我而死,我就不再爱他,也不再见他了!我们走吧,像墨玉和汀兰那样,我们去凡间隐居吧!”
落花心痛不已,她本来以为她的爱伤害的不过是她自己,怎会想到还会累及临渊?虽然临渊是自愿的,但是他如此真心实意的待她,她怎能忍心累他而死?
她喜欢临渊,却不爱他,她也知道临渊一心爱着自己,就像她一心爱着师父一样!她愿意为师父死,他也愿意为她死!他们是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能早早遇见,岂不圆满?奈何造化弄人。
临渊窝在她的臂弯里,神情喜悦,面露微笑,声音却越来越低:“花儿,我很开心!只是我伤的太重,心脉尽断,五脏俱损,我的内力也所剩无几,我活不了了。我想多看看你,这才一直不肯闭上眼睛,天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得你……”
停顿了一下,临渊顺了一下气息,又道:“花儿,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叫你的师父救你走吧。你不要难过,总有一天你的师父会爱你的,他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他……他爱我父亲,爱的习惯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等着,总有一天他会爱你的。”
临渊伸出手来,轻抚落花的脸颊,给她擦去腮边的泪痕,无限爱怜又依依不舍的看着落花。说了这么多话,他其实早已经力竭,不过是一直逼着自己硬撑,到了这会也是实在撑不下去了。
落花感到他的指尖不似往日的温润,透着微凉,他唇角微动,却听不到他说什么,她贴着他的唇瓣,才听到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气若游丝的念道:“让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