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深深的爱着别人,有什么法子吗?他现在才理解落花当日在袭月对他说的话,他当日信誓旦旦的回她,他若是爱上什么人,定会叫她也爱他。只是谈何容易?
洛世奇的心情跌进了低谷,他呆坐到床边,无意间瞥见鲛绡账上垂下的细碎流苏,那千丝万缕的红色丝线,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他拂手一拉,想扯下那碍眼的流苏,整个帐子都跟着摇晃起来,他猛地一甩袖摆,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那身绣花白袍消失在门口,落花心里也是千头万绪。怎么他们会到了今日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刚才她惹怒了他,他却没有下杀手,许是心里真的有她,但是这又如何呢?喜欢便要不顾别人的意愿,用强硬的手段霸占为己有吗?真的喜欢就会为对方着想,就会不计回报的为对方付出,他呢?即便真的是他救了她,她就必须要留在他身边,一心一意的报答他吗?
他做任何事都有目的,都要求回报,对待感情也是这样,处处算计,精于谋略,这便是她第一不喜欢他的地方。
看着鲛绡账上依然在摇晃的细碎流苏,落花想到阑珊谷里那抹倚树而立的身影,忽然悲从中来,大吼一声“师父”,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非痛彻心扉,而不能有。
洛世奇并没有走远,他立在庭院的牡丹花丛里,花儿开的艳丽,他却无心赏花,内殿不时穿来的哭声,更是叫他心烦意乱。他爱她,哪怕已经被她伤的伤痕累累,却还是不忍心去伤她一下,因为伤她比伤自己更痛心。
洛世奇甚至不知道他为何会爱她?她只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没有丝毫吸引人之处!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女人,深受反噬之苦,却还不死心!他若是去凡间做个皇帝,岂不是逍遥快活的多?并且即便他牺牲这么多,她的心里依然没有他,今日他伤了秦子净,怕是为这事,她会恨他一辈子。
“哎!”想到此处洛世奇一声长叹。
“洛公子这么怎么了?”说话的正是倾城。她其实一直在花园里,只是这洛世奇失魂落魄的从房里出来,竟是没看到她。方才又听到落花的哭声,原是二人吵架了。
倾城莲步轻移,来到洛世奇的身边,媚声娇语道:“公子好兴致,竟在此处赏牡丹!”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瞟着眼前的洛世奇。说实话这是个俏丽的公子,容貌姣好,身材颀长,风流高贵,潇洒迷人,其实他比临渊更合她的心意,因为他会玩会笑也会闹——坏男人往往更能讨女人的欢心。此刻他立在花中,竟然是更甚牡丹三分色!
洛世奇却无心理会她。
“洛公子心情不好,可要倾城陪着解闷?”倾城如何看不出他的失意?她立在他身前,含羞带怯的莺语着,声音比枝头的黄鹂鸟还要婉转动听。
等了片刻,见他不言语,她竟靠了过去,旁若无人的抚上他的云发,傲人的胸脯蹭着他的前襟,嗲声道:“公子发丝乱了!”
其实哪里是头发乱了,不过是她的托词,洛世奇如何不懂?便是真的乱了,又与她何干?
“谁让你来这里?”洛世奇开口,话里满是斥责之意。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让我守着落花,奴家在这里候着,却也错了吗?”倾城嗔道。
“恩,以后你看着她,不得让她外出半步,有什么不妥立刻向我汇报,若是看管不力,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倾城答了一声是,心里却在寻思,这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郎有情,妾无意?
“花儿都哭了好一阵了,公子可要去房里看看?”倾城试探着问。
洛世奇看向内殿,眼里流露出无限悲凉之意。
“怎地风流如洛公子,心思竟也都在她一人身上?都说公子风流不羁,原来却是笑谈!”
洛世奇这才睥睨倾城一眼,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
“奴家只当公子是个风流的,有意亲近公子,一晌贪欢!”其实倾城早该知难而退,她却也是个没眼力见识的,这大抵也与她放荡不羁的性格有关。
“哼!你这样的货色我还看不上,管好你的本分!若是带坏了花儿,我可饶不了你!”
“你……”洛世奇毫不留情面,倾城先是羞愤,随即捂嘴轻笑,“咯咯!可见公子是真心喜欢花儿,竟都改了性子,我是好生羡慕花儿呢!”
倾城毫不在意洛世奇对她的侮辱和蔑视,站直了身子,轻言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话虽如此,可也得两情相悦不是?公子既然无意,倾城这便告退了!”她这话虽是在说自身,但是何曾不是影射洛世奇和落花?
言罢她瞥了洛世奇一眼,转身离开,随口轻哼起她的那首艳曲:
“待我长发及腰,公子娶我可好?
纵横四海任逍遥,只因青春年少……”
花园里牡丹怒放,一片繁荣,洛世奇立在这满园的艳色之中,第一次有了一种茫然无力之感,他轻念着倾城方才的那句诗,“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落花痛哭的声音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