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糟糕。
一闭上眼,欲星移满脑子都是那个叫风逍遥的家伙。欲星移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离开风逍遥之前,抹掉风逍遥关于自己的记忆?
且不说种族之分,就凭自己再也不会离开海境到人世去了,自己和风逍遥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干嘛还让风逍遥留着对自己的种种念想,徒增风逍遥的伤悲呢?欲星移知道的,风逍遥那样真性情的人,爱上自己就是认定自己了,自己这么一走,可不是相当于葬送了风逍遥一生的幸福?
哈哈哈,欲星移啊,好像你留在人世就能给风逍遥幸福一样?
狠狠鄙视了自己一阵,欲星移打算将和风逍遥有关的记忆都冷处理,将它们赶到心中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去,然后自我催眠,慢慢把他们忘掉。
风逍遥,希望你也能早些将我遗忘,忘掉那个轻率的承诺。
毕竟我只是一条属于大海的“鱼”,就算能变化得与人无异,也改变不了我是鲛人的事实。再者说,如果你需要拿走什么作为“饲养”我半年的回报,你也的的确确获得了不少……
就当做是一场绮梦。
梦总是会醒,然后会被慢慢遗忘。
你一定会的。
呃,不对。
欲星移一骨碌爬起身打开贝壳,慌乱地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都是风逍遥的衣服。
是刚才要去看小孩们玩爆竹,风逍遥找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欲星移穿上的。从里到外,包括内,裤。
刚才有风逍遥在身边还感觉不明显,现下包围自己身周的都是风逍遥的味道。
衣服是洗得很干净的,但是上面依然沾着风逍遥的味道,再淡,欲星移也能闻出来。甚至那衣服上还沾带了一丝丝火硝味,是因为刚才他们一直站在小广场上围观烟花爆竹的盛放。
然后是风逍遥从背后拥住自己,明显地感受到风逍遥温暖的胸膛。
那是一种十分令人安心的感觉。
身为一名边防特警,风逍遥不意外地拥有着算是完美的强壮体格,胸肌腹肌自然不在话下,接着是令自己都着迷的人鱼线。
欲星移脱下衣服以后才恢复了原身,用手轻抚着自己腰,腹与鱼尾相接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那日风逍遥受了伤光,着上身的样子。
欲星移第一次认真打量着风逍遥的身材。对,偷喝酒那一晚欲星移其实什么也没有观察过,他顾不上,第二天早上也是。
说是认真打量,也不过是偷偷瞥几眼,偏偏记的清楚,那具身躯有多令自己羡慕。
自己好多次都依靠在那精壮的胸膛上,取暖,降温,喘息,泣泪,还有不小心地许诺。风逍遥那么坦诚,一向喜欢将自己圈进怀中,坦诚地说爱,坦诚地表达欲,望。
欲星移脸红了。
鲛人一族本就欲望淡薄,虽长寿,但数量并不多。
现在静下心来思考,欲星移发现,如果是跟风逍遥,那么自己并不会拒绝风逍遥对自己的欲,望。
什么,欲星移,你对风逍遥的感情已经深到了会……?
欲星移慌乱地摆了几下尾巴,抱着脱下来已经叠好的风逍遥的衣服游向浪辰台某个角落,把衣服用鲛绡裹了放下,再游回大贝壳躺好。
身上还是有着淡淡的风逍遥的味道。欲星移却并不想把这种味道清除掉……留着一丝念想,就算是惩罚也好。
无论爱与不爱,自己已经背诺了,现在想这些,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要不,把自己关于风逍遥的记忆抹掉吧?
风逍遥疲累地一屁股坐在带着湿意的泥地上。
“辛苦了,兵长。”白日无迹贴心地递过去一瓶水,好让几乎被烈焰烤干的风逍遥稍微缓一缓。
这种季节的山林大火,要完全扑灭,一整晚已经算短了。风逍遥还不是直接去灭火的主力,只是负责运送消防用水,不过后半夜随大部队深入,一直活跃在火线边缘。高温长时间的炙烤使风逍遥有些脱水,脸也被烘得红中透黑,以指轻触都火,烫刺,疼。
灌下一整瓶清凉的矿泉水,风逍遥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身上的灰和泥,跟队里其他正在休息的同事打了招呼就要回家。
“兵长,一整晚都没闲着,现在要疲劳驾驶回家吗?”其实铁骕求衣知道拉不住这阵要回家抱美人鱼的风,也不过是象征性地拦一拦。
“老大仔放心啦。”风逍遥挥挥手,潇洒地不回头。
鱼仔是不是还在大贝壳里睡觉呢?会不会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等了自己一夜?怀着各种甜蜜的猜测,风逍遥打开自家房门。
“鱼仔,我回来了!”
“鱼仔?诶,”风逍遥进门张望,客厅和超大鱼缸里都没有鱼仔的行踪,但是玄关地毯上却躺着一颗圆润的鲛珠。“这里怎么会有鲛珠啊……鱼仔你在哪里?”
风逍遥几乎把整个家翻过来。鱼仔是不是出门去了然后又没带钥匙不能回来?不不不鱼仔从没出过门他不会乱跑的……那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