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风逍遥的电话时,飞溟的激动溢于言表。尽管通话中听到的不全然是好消息,分别了两年多的思念还是占了上风,让飞溟忙不迭地去跟修儒说自己大哥要过来的事。
“大哥,风大哥要来看望你,还要跟你一起接受治疗?”修儒有些惊讶,再三跟飞溟确认了,才敢向师尊去报备。
“啊。大哥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注射成瘾,但医治及时,比我现在的状况还要好些,只是我大嫂担心他的情绪,想带大哥来找杏花大夫做后续治疗。”
“大嫂?风大哥结婚啦?”
“还没有,不过能这样一直陪着大哥对大哥好的人,肯定是要做我大嫂的。”
“这样啊……那我这就去跟师尊说。风大哥有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到吗?”
“应该是下午。”
修儒跟杏花君说了飞溟的大哥上门求医的事,杏花君听了基本状况后就答应下来,只是关注到坐在一旁的默苍离突然有了小情绪,便让修儒先去给飞溟做早上的治疗准备。
“苍离啊,你不想让我同意飞溟的大哥过来治病吗?”坐到低头看平板的默苍离对面,杏花君问得也有点心虚。
平日里自己医院的工作就很忙,在家这边开设的心理诊疗所也只是方便大学实验室的项目,向来是交给学生打理的。但杏花君这样负责的人,偶尔还是会分出一点周末的时间在诊疗所指导学生,苍离的小情绪也会因此比平常难对付一些。现在自己答应了多收一个病人,陪伴苍离的时间肯定会被压缩。
“那是苗疆铁军卫的副军长。”默苍离看着数据库里的资料,神色越来越不满。
“苍离啊,这也不一定说明是北竞王……”
“不。苗疆的人找到你治病,却不是通过俏如来。”
“人家小弟就在我这里,不用俏如来介绍也会知道吧?”
“这不过是凑巧。”默苍离说着,手下已经拨通了俏如来的电话。
“俏如来,苗疆铁军卫副军长到琉璃树公馆进行戒|毒治疗。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教授……”俏如来刚吃完早餐,手机响起,接通就听到默苍离的声音。
副军长怎么会……俏如来连忙厘清思绪,还来不及回答,又听见默苍离声线更沉:“如果你去苗疆只是为了谈情说爱,那就趁早打消接下中原领导权的念头吧。”
俏如来手机开了免提,一旁的苍狼也听到了,疑惑之际立刻向铁骕求衣和风逍遥求证。
于是风逍遥刚准备出发就被王上和老大仔的电话轮番轰炸,让他明白了纸包不住火这一深刻的道理。
欲星移在一旁挑眉,杏花君身边的那个人物,果然是惹不得。
等到了琉璃树公馆,欲星移在一旁察言观色,觉得逍仔也是运气好。得亏了默苍离对飞溟的好感度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作为飞溟大哥的风逍遥才没有被这位毒舌教授从自家公馆请出去。
二人就这样在公馆住下,风逍遥跟飞溟一起接受治疗。欲星移也乐得清闲,把海境的事务委托给梦虬孙,自己问默教授借了校园卡,从图书馆搬回大摞经史典册慢慢研习。
然而随着风逍遥的状况越来越好,欲星移却越来越纠结。
如果不是因为风逍遥出了这样的意外,他就不会向自己提出要回家乡,自己也就不可能发现风逍遥有事隐瞒自己。换句话说,风逍遥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自己知道这些事,若不是有那样的契机,自己肯定要一辈子都不知情。
欲星移很介怀。这会让欲星移往后都带着一丝顾虑,不再纯然决绝地相信风逍遥。
可风逍遥浑然不觉,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潇洒,只是更黏自己了。
细细想来,在这件事之前两个人虽然纠缠了这么些年,可真真切切以恋爱的方式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他们之间的新鲜感还存在,太多的决定都是一时冲动,这样的关系,真的可以长久吗?
坐在休息间透过落地窗玻璃看到内庭正在进行冥想的风逍遥,欲星移心里失落又混乱。
“给自己太多限制容易钻牛角尖。”
欲星移回神,默苍离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旁边,看一眼同样在进行冥想的杏花君,又低下头继续划着平板看论文。
“爱情本来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
欲星移想,自己可能还要再别扭一阵才会去考虑默教授这两句话的含义吧。
在琉璃树公馆待了小半年之后,杏花君确认过风逍遥检查单上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点头表示他们可以回去了。
飞溟的治疗还要继续,在风逍遥和欲星移告别之前,一直对大哥嚷嚷着快去结婚,说以后病好了要带着修儒回去跟小侄子玩,把修儒和欲星移说得好不尴尬,风逍遥倒是笑得开怀。
经历了湿冷的冬季,风逍遥其实不太想继续在这里逗留;欲星移却被江南暮春的绿意吸引住,说要好好玩赏一番。风逍遥不是没有注意到欲星移的郁郁寡欢,既然鱼仔想散心,就陪他多走走好了。反正自己年假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