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不由越发觉得惊奇。
她忍不住瞪圆了眼睛,问红药:“你说今天是我的及笄宴?我今日年满十五?”
她分明十六了,没想到死而复生之后,还多得了一年的时间。
及笄就是十五岁啊,这人人皆知。
红药觉得莫玉笙的话有些奇怪,不过想到方才姑娘喝醉的模样,她心里就明白了。
红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走到梳妆台边,将一面铜镜拿在手中,又走到莫玉笙面前照她的样子。
红药好笑道:“合着姑娘的酒还没醒,都迷糊了!您自己瞧瞧吧!”
莫玉笙忍不住去看铜镜里的自己,此时她已身着一身柔软的鸦角青亵衣,精致的发髻已经全拆了。
她早已发乱钗脱,眼尾脸颊带着酒酣后的晕红,恰好温暖橘黄的灯光一照,越发显得莫玉笙粉面玉颈,眼眸含水,肌肤如雪腻香酥。
莫玉笙抬起玉手扶着额头叹息:“看来我果然喝醉了。”
红药笑了起来,她看着如此迷糊的姑娘,眼神十分柔软:“姑娘确实醉了。好在宴会也快散了,所以我同绿萝将姑娘扶进屋里歇息,果真您一会儿就睡沉了。”
莫玉笙不由点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她记忆里的那场及笄宴,自己压根没有喝醉,也没有提前回屋。
虽然是同样的一件事情,可是事情发展的轨迹和结果都变了。
莫玉笙因为惊异,忍不住回忆起细节来。
她记起她及笄宴时,自己确实并未喝醉,只是等宾客酒足饭饱,与她告辞后,师兄悄悄将她带到了厨房,亲手下了一碗长寿面给她吃。
在南疆,每到她生辰的时候,父亲都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给她吃。等进了京城之后,为她做这长寿面庆生的人就变成了师兄。
莫玉笙还记得,那碗长寿面的滋味同父亲做的一模一样,但她又突然有些遗憾。
因为上一个及笄宴发生的事,这一次已经产生了变化,师兄他不一定还会如此用心的替她庆生。
莫玉笙沉浸在回忆之中,想到崔思道,她不由想起她快死的时候见到他堕马呕血,悲痛欲绝的神情。
她心口突然刺痛,脖子也好像有些疼了。
莫玉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手只有完好无瑕的肌肤,而没有那道要了她小命的伤口。
自己胡思乱想了一番,,她余光瞧见前方的帘子晃动一下。
原是周恒亲自打的帘子,崔思道从飘雪的廊外迈进了温暖的屋里,他就将身上厚厚的鹤氅脱了,递给跟在后边的绿萝。
因崔思道卷袭着外边儿的冷风寒气,所以他站在屋里,想等身上的寒气减退,才走近师妹。
莫玉笙下意识起身,朝崔思道欠了欠身:“王爷安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了?”
她话音一落,崔思道扫落发上飞雪的动作顿了顿,他惊诧莫名的看向莫玉笙:“师妹酒还未醒吗?”
不止是他,屋里的红药和绿萝也看向她,觉得她的举止开过突兀了。
红药呐呐的描补:“想来姑娘还迷糊着呢,所以才同殿下如此见外。”
莫玉笙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师兄宠溺她非常,她因为暗暗的倾慕,也控制不住的向师兄撒娇耍赖。
至于乖乖行礼什么的,她几乎从未向他行过礼,除非有外人在,才装模作样一会儿。
莫玉笙自知自己的行为同往日有些不符,她就默认了自己酒醉未醒的事实。
崔思道抬眼,瞧见她脸颊眼尾都飞红,于是他用熏炉暖了暖手,走向了莫玉笙。
莫玉笙只见他抬起手,朝她脸上摸来。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单手摁住了肩膀。
崔思道轻笑:“千万别动!让我好好瞧瞧,我家醉鬼的样子。”
他微微低头打量她,一向淡漠的眉眼像山尖雪色被呵了口热气,就完全柔化了下来。
莫玉笙嗅到崔思道身上清淡冷冽的气息,她怔怔瞧着与之前对自己冷若冰霜,刻意疏远的态度截然相反的师兄,一时竟觉得恍然如梦。
这样温柔的师兄,真是久违了。
崔思道抬手,用微暖的手指轻轻抚摸莫玉笙脸上的红晕,摩挲她眼角。
瞥见她漫眼如横波春.水,手指触到她柔软嫣红的唇瓣时,崔思道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克制的收回手,着拉住莫玉笙柔软无骨的手,一本正经的问笑道:“看来笙笙果真是醉了,只是没想到你醉了,却还记着向师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