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他脖子的手同时用力,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不许动。”
钟源的头都埋在水盆里,水龙头里流出的水顺着他的头发一路流到了他的衣领里。他扶着瓷砖不再挣扎了。
韩景宇还在笑,他的笑容又坏又毒,叫人害怕,叫人战栗。他的手捏着钟源的后脖颈,钟源一动,他的手上就更用力的将他的头按进去。
钟源安静的一会儿,整个身体都绷起来了,那是身体本能的对于死亡威胁的抗拒。
韩景宇把他从水盆里扯了出来,看着钟源眼前弥漫的那层水汽,唇畔锐利的笑弧裂的更开,在钟源急促喘息了一阵之后又将他按进了水盆里。
韩景宇的恨就是这么不加掩饰。倘若让他逮到机会,他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恨,自己的狠。
钟源原本那一瞬间的迟疑是难得的愧疚,然后他很快就后悔了,韩景宇简直就是要要了他的命!
反复几次之后,钟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韩景宇甚至连扣在他脖颈上的手都收了回来,抓着他的肩膀往后一掼,钟源就整个软倒在了地上。
钟源原本还是站的稳的,韩景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就站不稳了,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
钟源鼻腔里全部都是水,扶着喉咙直咳嗽,那模样实在是狼狈的很。
站在他身后的韩景宇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这一下钟源整个栽倒在了地上,湿漉漉的头发铺在瓷白的地砖上,扎眼的很。
太冷了,从地板里渗出来的冷意已经侵入了骨髓。
韩景宇是赤着脚的,他的脚早就冻的如同冰玉一般,踩在钟源的背上,仿佛踩着他的命一样。
如此轻贱的姿态!
钟源半眯的眼睛看到了韩景宇此刻的模样,他还真是疯了,明知道这个少年冷倔歹毒,还偏偏在方才反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简直是疯了!
他早就该在一开始闯进来的时候就把他……钟源脸色僵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混账事!
韩景宇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弯下腰来看他,白的仿佛在发光的手指就这么轻飘飘的按在他的头上,却叫钟源脸贴在积水的地上抬都抬不起来。
“清醒了吗?”韩景宇脸上又是那种极致炸艳的笑。
钟源全身都是冰凉的,他现在身上都有几处被韩景宇踹出来的淤青,和他这个姿势相映衬,实在是狼狈的不行。
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整个寝室都安静的诡异。
那些个守在外面,看着钟源进他们宿舍的人心里都在打鼓,这偌大的宿舍里,现在大概只有那梁耀一人。钟源被下了药,闯进去,会发生什么?
那些一肚子坏水的能想到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他们明显是都想到一处去了。
“那个梁耀不会已经昏过去了吧?”有一个人道。
另一个邪笑附和,“没想到那钟源也是皮子正经,暗地里这么孟浪。”
这样龌龊揣度的心思,叫他们都兴奋起来。
权匀唇畔也含着几分歹毒的笑意,拿着手机调到照相模式,只等着最后的那一幕‘捉奸’。他们都与那梁耀交情不深,只知道这人平时独来独往又不知情识趣,实在是不惹人喜欢,但是一想到稍后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同伴’被那钟源按着如何如何,一个个都是兴奋的露于表现。
门是半掩着的,他们站在门口就听到那沉浊的喘息声。
权匀领着头走到门口,一把就将那门推开。
然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部都僵住了。
一只脚踩在钟源背上的韩景宇抬起头来,那双眼又阴又利,叫那权匀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钟源现在的模样是在是狼狈的可怜,身上全部都是水迹,打湿的裤子紧紧的贴在身上,就是鼻腔里还在急促的喘着气。
看到他们进来,韩景宇把脚收了回来,他身上也全部都是水,在这里站的久了也实在是有些冷,用手把挂钩上的白巾一扯,搭在脖子上转头就往寝室里走去了,帘子放下来之后,仿佛他一身的白将这个地方的光都带走了一般。
还是刘孜锦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表情在此刻看来甚至有些滑稽,“我操,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权匀还没来得及说话,趴在地上的钟源突然动了,一只手撑着地,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
钟源积威已久,让这群下午才挨了收拾的人都下意识的齐齐后退一步。
钟源整个腰身那里全部肿了,喉咙那里又还堵着一口水,他一站起来就往外啐了一口水。
韩景宇踹在他腿弯里的那一脚太重,让他现在站起来都还艰难的很。
这么一通折腾,就算他是满心的□□都能全给冷却成灰,他现在全身都是痛的,但是气势却半点都没有减。
权匀手上的手机还亮着,钟源一抬头就看到了,权匀想要再收起来已经不可能了。
钟源又不是什么傻子,看着这群今天才挨了收拾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