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干事利落,凭这一点苏澈就看好他。科举之后,榜上有名的人密切地接触,利用同期这份情谊招揽同党。林恪包了整条画舫,在上面设宴,甚至请来了几个有名的花牌。这样的大手笔很好的收买了人心,谁都喜欢这样慷慨大方的人,懂得暖起气氛,又毫不吝啬,开朗有风度。因此他很快变成新一代的中心人物,反倒一开始受人追捧的金科状元白牡丹因为总是不与人亲近而渐渐被疏远。
这次的聚会依旧如此,林恪被人簇拥着,而白牡丹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她完成了裴迟的心愿,成为了金科状元,但是现在她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别说处理工作上的事了,就连这些同事她都不知道怎么应对。她不喜欢被那些男人碰触,但是总是拒绝别人的勾肩搭背又显得太过冷傲了。还有她无时无刻都要注意不露出女儿家的姿态,走路要大步潇洒、昂首挺胸,这些都让她疲惫不堪。
瞧了眼正在谈笑的人们,白牡丹默不作声地上了甲板,扶着栏杆吹风。没多久林恪向她走去:“怎么一个人?让你不尽兴了吗?”白牡丹赶忙露出笑容:“我只是觉得有些气闷,出来透透气。”林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寻思着怎样把人弄下水。硬是跟着林恪上船的苏澈也蹿上了甲板——因为林恪那她没法子给一起带上来了,引得不少人侧目——看林恪一直没找的让白牡丹意外落水的机会,干脆自己上场。林恪是个人,不能乱来,但她是只狗,干什么都正常。
她飞快地扑过去,绕着白牡丹乱扑。大概是先前本体被苏澈破坏太多次了,白牡丹对她有阴影,不由得左右躲避。苏澈再接再厉,脚下一用力,直接扑向她胸前。白牡丹尖叫一声,身体不由得向后仰,双手挥舞着想要把苏澈赶走。但是苏澈的爪子勾着她的衣服,死死地抓着她。可惜的是,苏澈她变成了一只狗而不是一只猫,她被掀到湖里,这时她又庆幸自己是一只狗了。刨着水,她抬头看向画舫,只见白牡丹偷偷使了个法术,将快要翻出栏杆的身体托了回去。林恪假装去拉她,实则是想把她弄下去,结果没成功,只得装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随机叫人下水捞苏澈。
白牡丹知道这只狮子狗在她还是棵花的时候就整天想扑自己,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呆,便告辞离去了。林恪奸计未得逞,也没了兴致,结束了游湖,抱着擦干了毛的苏澈往家走,边走还对苏澈说话:“干得好!小白。可惜没把那个女人弄下湖。”苏澈暗暗恼怒:不要叫小白这个名字好不好?
自那次之后,白牡丹也有些警觉了。林恪是晓得真的裴迟的长相的,应该是认出了她是假冒的,想要当众识破她的女儿身。白牡丹对此很苦恼,她这样的低级妖怪是不能随意化形的,她当初为了接近裴迟选择了林媛的样貌,如今也不能改了,而且改变性别的变化更是高等法术。她知道林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甚至连衣服都多穿了一层。
虽然她不受同僚喜爱,但皇上却很欣赏她的能力,而且不结党营私的官员最合他意,因为这样白牡丹只能依靠、忠诚于皇上。这一日上朝,没有人发现有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皇宫。苏澈趴在围墙上观察着大殿里的人,看见白牡丹站在百官之中。她又发现了自己的一项天赋——和猫说话。天知道为什么她能跟天敌对话!“看见那个娘娘腔了吗?”苏澈对身边的黑猫道。这只猫是她发现自己语言能力的契机,也是她的第一个小跟班。
被强行变成下属的黑猫扒拉着墙头,用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白牡丹:“看到了,你要我怎么做?”“你去把那人的衣服抓下来,要抓到最里面的一层。”苏澈指挥道。黑猫的胡子抖了抖,苏澈察觉自己竟然能够在它的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黑猫道:“你好狠毒!不过我喜欢,那小子身上的香味让我打喷嚏。”黑猫亮出尖锐的爪子,表示保证会完成任务。它跳下围墙,飞窜进金銮殿。
皇上正听户部尚书汇报交税情况,就发现百官队伍的末尾发生了骚动,刚大喝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一只黑猫从几十只脚边上跑过,直扑向白牡丹,四肢并用爬上她的身,两只利爪乱抓,很快挠开了白牡丹的衣带。其他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白牡丹和一只发狂的猫战斗。皇上拍着龙椅扶手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快抓住那只猫!”白牡丹当然不能让别人帮她,要是被人一摸发现了她的身份就遭了,所以她一边拽着黑猫一边“凑巧”地避开了别人的手。
黑猫被揪住了脖子后面的皮毛,立刻上嘴,咬住了白牡丹的衣领,在撕扯下将她的衣服拽开了一块。当它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白牡丹为了遮掩自己的胸部,用宽的白布包裹住胸,但是扯开衣服之后还是看得出来的。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这一届的状元竟然是女儿身!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皇上恢复了理智,他指着白牡丹说道:“裴迟,这是怎么回事?”白牡丹快步走上前,跪在地上,将她替裴迟考试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没有提自己是个花妖。但是皇上没有被她的故事感动,女人考科举和冒充考生都是重罪,皇上当即命令侍卫将她押下去。白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