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徐军医如至,又仔仔细细给董欣儿诊了一遍脉,斌退了众人,跪地拱手道:“王妃并无身孕,先前的误诊,还请王妃治罪!”
这个徐军医果然有两下子,要不是之前她用银钗取血,也不会发现一点异样。
董欣儿忙道:“军医快快起来,我也略懂医术,我这病确实怪异。”
徐军医起身道:“娘娘这是中毒所至。”
董欣儿拿出中午的饭菜,道:“军医请看看这个。”
徐军医拿出银针试了试,果然针头泛绿。这个结果让徐军医出了一身冷汗,军营里有奸细。
能给王妃饭菜里随意下毒,实在不容小觑,而且这人竟还隐藏的这么深。若是也给众将士下了毒,会造成怎样的结果?两个人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徐军医在军营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医术比宫中的御医也要高上几分,只是不善于用毒。
董欣儿中毒不是一两天,已毒入血液,徐军医要回去同几位其他的军医商量商量。但其他几位对毒也知之甚少,解毒的本事还比不过董欣儿,只怕商量不出来什么结果。
董欣儿只好让他回去,这件事关系重大,只得等了萧梓宸回来再说。只是每日的饭却不能吃了,难为徐军医每日来诊,还得带着吃食过来。
董欣儿也尝试着慢慢给自己配药,只说了每日闷得慌,没事重温煞克挐尔教的医术。
这毒是慢性毒,且无色无味,毒性蹊跷,不像是来自中原,董欣儿一时也毫无头绪。
伴随着将士们的欢呼声,萧梓宸霍将军拿下了汾阳城。汾阳城地处交通要道,是萧梓翊的重要羽翼,当初陈九公公宣读遗旨昭告天下立宸王为新帝时,就是汾阳城带头造反,接着一众党羽跟着反叛。
失了汾阳城,萧梓翊大为恼火,将弃城而逃的汾阳城主挂在将营祭天坛上整整三天,而后活活烧死。其家人也无一幸免,男的一律斩杀,妇女则被迫充做军妓,城主那十五岁可爱美丽的小女儿竟被蹂躏致死。
汾阳城主上下百余口的下场使萧梓翊手下各地官员胆战心惊,当下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
汾阳城户户富庶,比乐都丝毫不逊。萧梓宸的军队进城不抢不扰,夜晚露宿于大街上,赢得了百姓们很高的赞扬。萧梓宸率军进城更是极受百姓拥戴,大道上站满了人撒花相迎。
萧梓宸身后还跟了一个花车,里面坐的就是他的王妃。百姓们看着漂亮的花车经过,都想一睹王妃的风采,无奈热闹的汾阳城也不能吸引王妃掀一掀窗帘看看窗外的景象。
其实他们不知道,王妃在马车里正沉沉的睡着,仿佛与世隔绝,外面的热闹丝毫扰不了她的清梦。
董欣儿醒来,觉的翻天覆地了。原来白色的营帐、简易的床都不见了,她醒在一个大大的沉香木床上。
床头的凤凰雕花显示着这个屋子的华贵,房间也格调有致,挂着的水晶帘子和屋顶的绘画都彰显着建房人的有心。
这个房间是原城主小女儿的房间,那个昔日的掌上明珠早已香消玉殒。在众多房间里,萧梓宸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房间,抱着董欣儿住了进来。
董欣儿满腹疑惑,她到底睡了多久,怎么就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呢?
这么想着,董欣儿下床赤着脚走了出去。这是一个套间,帘外的萧梓宸正和徐军医商量事情,董欣儿一露头就被萧梓宸看见。
看着穿着睡衣,赤着脚丫走出来的董欣儿,萧梓宸摇了摇头,道:“欣儿,回去穿好衣服,省得着了凉。”
董欣儿讪讪跑回床上,被梓宸一说,还真觉得有点冷。
董欣儿穿好衣服走出去,徐军医已经走了。董欣儿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梓宸,我睡了多久?”
“两日了。”萧梓宸答。
董欣儿挠挠头,这次怎么睡了这么久?不过随即就想到一个超级大事:“梓宸,我没有”怀孕还没有说出,萧梓宸就道:“我知道,徐军医已经都告诉我了。”
“哦…”董欣儿道,总是说不完就能知道她要说什么。
董欣儿打了个哈欠,萧梓宸却像比看到她醒了还激动,抱着她就把她抱到了太阳底下,还吩咐清玲送上饭菜。
董欣儿撇撇嘴,“刚才我没有困,不过现在太阳晒得我有些困了。”
萧梓宸立刻大动干戈的命人把饭菜移到旁边的树荫下,对于她睡觉的毛病,他是真的怕了。
董欣儿拿着银筷胡乱的拨着,萧梓宸夹起一块豆腐送到董欣儿嘴边。董欣儿勉强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萧梓宸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你……中午没有吃饭啊?”
“嗯,我一直在等你醒来一起吃。”萧梓宸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竟然还有鱼肉,梓宸可从来不吃鱼的。董欣儿对着鱼肉看了又看,只好将它吃到肚子里。
“你打算让我这样一口一口夹给你吃么?”萧梓宸见董欣儿想要放下筷子,眉眼一挑问道。
“没……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