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旺旺的炉火,这么精心布置的温暖的屋子,霍飞燕终于明白了,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能想到他是害了这么严重的病。
董欣儿静静给凯默把完脉,初步断定是肺痨,还染了严重的风寒。可又不只是风寒,体内火气和寒气激烈碰撞过,伤了内里。
凯默的病虽然棘手,却也能治。董欣儿听神医公子说过,身体要讲究阴阳调和,刚满则溢,阴盛则亏,凯默的身体需要花大时间静养调理。
董欣儿写了张药方给王后,“照着这个药方调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凯默王子的病便会治好。只是……王子这一生都不要再受寒气,注意保暖。”
王后拿着药方看都没看,道:“王妃不必白费力气了,七色花你们带不走。你这药方未必一定治的好我王儿,而七色花一定能治的好王儿,就算一个寻常母亲也一定会尽力保全自己的孩子。何况我乃一国之后,就算是挑起战争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你们带走七色花!”
“王后,请您相信我,凯默王子的病一定能治好,不信可以请了神医公子煞克挐尔来,他本是冰国人,绝不会袖手旁观的。而梓宸,煞克挐尔不会救他,除了七色花,我们别的办法了……”上次梓宸心脏受伤,煞克挐尔就表明了态度。而梓宸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十分,只怕他也没有办法。
听完董欣儿的话,王妃似乎有些动摇,道:“您们先出去吧,让我和凯默单独谈谈。”
“还望王后不要太久。”董欣儿暗暗着急。
众人走了出去,王后道:“王儿可是还爱着霍飞燕,想要得到她?”
凯默低头看着手掌,那里的血迹早就清理干净,方才霍飞燕不顾一切的给他擦血,他有一瞬的错愕,但随后更多的是来自心底的喜悦,觉的做的这一切都是值了。是的,他一直都爱着她,而且,从未变过。
凯默点了点头:“难道母后有什么办法?”
“萧梓宸已命悬一线,现下萧国是群龙无首,若是萧梓宸死了,为对抗钺伮,萧国必定会选出一位明主。”
凯默若有所思:“然后呢?”
“我们到时候可以趁乱进入萧国,王儿,母后相信到时候以你的才华不会逊于那萧梓宸。萧国与钺伮征战多时,必定无力反抗,更何况我们还有五万精兵在萧国,到时候里应外合。你若做了萧国皇帝,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呢?母后也不会再反对你娶霍飞燕。”王后说的头头是道,之前董欣儿的一席话点明了王后,萧梓宸没了七色花一定会死,那何不趁了这个机会夺了大萧的天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凯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样她会恨他一辈子吧。凯默沉默了许久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样,王儿?”时间太久了,王后怕打草惊蛇。
“这事父王同意么?”
听凯默这样说,王后心中高兴,其实只要凯默能不将七色花赠人,自己服用了她就心满意足了。“你父王一向不喜权谋之事,不过只要你肯做,你父王一定会同意的。”
“母后说的很对,只是……”凯默凑近了母后道:“儿子已经安排了人送她们出去了,只怕现在早已出了王宫了吧。”其实凯默早就与一大二大说好了,他会想办法拖住母后,让他们带燕儿她们离开。没想到没用他找借口,母后就主动留了下来,这么久的谈话,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你……”
王后气的面色发白,一句话没说完便倒在了凯默怀里。凯默抽回放在母后脖颈上的手,暗暗道:“对不起,母后。”
董欣儿一行人快马加鞭总算是回到了汾阳城,给萧梓宸服下了七色花,只是萧梓宸还未醒来就战事又起。
据线兵来报,萧梓翊又像汾阳城进军,怕是用不了三日就会到达汾阳城。才开心不久的各将军又都愁云惨淡起来,萧梓翊借了更多的钺伮军,而他们还没有从上次的大战中恢复过来。
董欣儿登上高高的战壕,自上往下观察汾阳城,有一条河流自城中流出,绵延到远方。这条河应该是穿过汾阳城的,董欣儿在城中也见过它,但是水流并不清澈,不过城中百姓都很崇尚它,称它为娑河。
“这条的源头在哪呢?”董欣儿指着娑河问旁边的蓝田将军。
“娑河流程很长,是大萧和钺伮边界河查拉河的分支,自科菲尔高原流下。因途中携带了高原上的泥沙,所以河水并不清澈。”
“能带我去源头看看吗?”
蓝田摇摇头,道:“要是以前是可以的,不过现下两国正在交战,而且汾阳城以南都算是翊王的地界,只怕会有危险。”
“出了汾阳城往南我们最远能去到哪里?”董欣儿问。
虽然不知道董欣儿在打什么主意,蓝田还是认真答道:“汾阳城以南几十里处有一个堤坝,每到雨季娑河都会涨水。为保城中安全,不知哪一任城主想的办法,在几十里外修了堤坝,及早的拦截河水,就算大水冲开了堤坝,相隔几十里,也不会威胁到城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