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鸨带人离去,杜薇急道:“公子快些走,莫要等她反应过来。”
“走什么?”林琅笑道:“你不是以为我刚才是脱身之计吧?”
杜薇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这么一大笔银子且不说林琅有没有。
那不是二十两,更不是二百两。
足足两千两白银,置办百亩良田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好?
痴儿才会花这么多钱赎一个青楼女。
“你就安心在这待着,那老娘们要是欺负你,等我回来找她算账。”林琅宽慰道。
杜薇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见他不似说笑,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在父亲出事之前,她也曾听过类似的话。
不论是真是假,有这话她已知足。
“对了,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林琅突然问道。
杜薇叹息道:“还剩下四五十两吧。”
“给我。”林琅道。
杜薇迟疑片刻,这些钱是她变卖家当后最后的财产。
也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财富。
若是林琅拿着钱跑路,她再无活路。
可她还是点点头,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绣着牡丹的荷包。
“都在这里了。”
林琅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
大明门。
林琅给宫卫拿了二两银子,换来了传话的机会。
想要短时间内凑到两千两,只有进宫。
不知是皇宫太大,还是时间过得太慢。
等了许久,林琅终于看到一道姗姗来迟的身影。
“孙公公。”
他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孙暹笑呵呵道:“看你面色红润,这段时间过得挺滋润啊?”
“借腰牌的光没少混吃混喝。”林琅陪笑道。
孙暹问道:“咱家还有这个面子?”
林琅夸张道:“可不是嘛,不管去到哪,人家一看钟鼓司的牌子,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这话说出来孙暹笑的更开心了,“你小子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可惜,要是你再年轻几岁,说什么都得把你带到宫里享福来。”
这个福不享也罢!
林琅心里嘀咕一句,表面依旧笑道:“能认识公公就是莫大的福气。”
马屁这东西,恶心自己快乐别人。
孙暹很吃这一套,满意点头道:“说吧,急急忙忙找咱家出什么事了?”
“还请借一步说话。”林琅引着他走远两步,避开宫卫的视线,随后从袖子里掏出荷包,“一点小意思,还请公公笑纳。”
孙暹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沉甸甸的少说五十两!
这笔钱甚至能在他多年收受贿赂中排上号。
“有话就说话,不要搞这些。”孙暹义正言辞道,趁着没人注意,麻利的将荷包塞进袖口。
见他收了钱,林琅暗暗松了口气,轻声道:“我想进宫。”
孙暹笑的更加温和,“你瞧你,咱家上回说过了,今年圣寿节定有你露脸的机会。”
林琅道:“公公误会了,我想现在进宫。”
“你说甚?!”
孙暹声音突然高了两个调,远处的几个宫卫立刻看了过来,他又赶忙压低声音,“你当紫禁城是菜园子,想进就进?”
“我也知道麻烦,特意来求公公帮忙。”林琅道。
孙暹见他如此天真,看在银子的份上耐着性子解释道:“进宫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需要先奏明来意,由通政司转交内阁票拟,再经司礼监呈皇帝批红获得进宫许可。”
“拿到许可后再验明正身,方可在礼部的监察下进宫面圣。”
“这还是说的外臣,你就是一小民,除非皇上宣召,否则想都别想。”
林琅听傻了,这么一套流程没有三五天下不来,何况自己想进去说书这个来意似乎根本不能批。
“那见太后能行吗?”
孙暹脸色一变,警告道:“不许乱说,男子不得入内廷,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到非得打你板子不可。”
这下林琅麻了。
刚当着杜薇的面拍着胸口打包票,结果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除了进宫,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凑钱的办法。
“你这么急着进宫,该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吧?”孙暹反应过来,眯着眼睛审视道。
太监是最依附皇权的群体,也是最效忠皇帝的一群人。
林琅但凡表现出一丝不对劲,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
林琅赶忙道:“我只是想进宫说段书,看看能不能赚点银子。”
这个理由并未让孙暹信服,目光依旧冷峻。
没办法,林琅只得将缺钱的事说了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