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汗药?!”
张若兰闻声色变,“你怎么敢,还有你们几个哥哥,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
出乎意料的,其他三位兄长都齐齐扭头作若无其事状。
倒是张简修认真道:“我的傻妹妹,我们可是在帮你呢。”
“最近几天我可是听到了些传闻,说是林琅在给永宁长公主治病,每天朝夕相伴不说,而且长公主对他极为依赖。”
“这要是长公主起了心思,你咋办?”
闻言,
张若兰愣在当场,“当真有此事?”
大哥张敬修点点头,认真道:“四弟没有骗你,这件事宫里极力掩盖,却依旧传出了些许风言。”
“况且林琅这段时间不去翰林院,每日早早进宫,傍晚才出来。”
“小妹,你有危险!”
想来沉稳的大哥都这么说,张若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慌张道:“那,那我怎么办?”
张敬修轻哼一声道:“她是长公主,我家小妹又不是拿不出手。”
“踏青会择婿的事京城皆知,太后总不能明着抢人!”
“再说做了驸马,林琅的前程就毁了。”
“想来皇上也未必答应。”
张若兰微微松了口气。
却听到大哥又道:“但是吧,听闻那位长公主性子古怪,不可以常理度之。”
“万一她要是发起疯,逼着太后赐婚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若兰放下去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你们能不能一次说完啊!”
张简修贼笑道:“所以我们几个想了个招,留林琅在府上过夜,明日再对外放点风言风语。”
“提醒一下那位长公主,这是有主的人儿。”
“但林琅酒量好,寻常喝法怕是难以醉倒,只能用点非常规手段。”
这下张若兰懂了,看着口水滴答的林琅脸蛋泛红,低下头小声道:
“几位哥哥费心。”
张简修笑着揶揄道:“刚才你可还骂我来着。”
张若兰脸色更红了,她哪里知道那什么长公主的存在啊。
“几位哥哥千万慎重,不要损了林公子的清誉。”
张敬修:……
张嗣修:……
张懋修:……
张简修:……
他有个屁的清誉啊!
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张若兰竟是觉得林琅这安静下来好像更俊朗了些。
双眼微合,眉宇轩昂,鼻若悬胆,嘴……
她拿出手帕附身温柔擦去化为银线的口水,随即关心问道:
“林公子多久能醒?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简修笑道:“放心吧,药量都是有数的,我放的药也就半个时辰就能苏醒。”
“你放药了?!”大哥张敬修猛地起身。
下一秒,
张嗣修、张懋修面色一变,异口同声:“我也放了!”
哥四个齐刷刷挤到林琅身旁,看着嘴唇已经发白的林琅头皮发麻。
“你有病啊,谁让你下药了?”
“废话,我提的主意,当然我来下药。”
“我是大哥,当然我来下。”
“我是二哥,我俩是同僚啊!”
“这话说得,我也是他同僚啊!”
“呜呜……”
“别吵了,赶紧先救人!”
“催吐,快让他吐出来!”
“呜呜……”
“他都昏了咋吐啊?”
“扣嗓子眼儿!”
“扣了没用啊,人都麻翻了!”
“呜呜……”
“小妹能不能别哭了,你越哭我这心里越慌啊!”
“呜呜,林公子被你们药死了……”
“快去找大夫!”
膳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四张怒吼声,争吵声,若兰小姐啜泣声,声声入耳。
八方忙乱影,奔走影,满堂仆役慌张影,影影牵肠。
……
经过上下忙活后,林琅被抬到了客房里。
四位公子站在一旁两股战战,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透。
张若兰守在床边依旧哭泣不止。
吱——
张居正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黑如锅底。
“人怎么样?!”
哥四个浑身一颤,这时候就看出长兄如父。
大哥张敬修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夫已经灌水催吐了,应该没有大碍。”
张居正眉头紧皱,“应该?”
张敬修道:“大夫说脉象平稳,呼吸顺畅,等一个时辰就能苏醒。”
张居正松了口气,灯火昏黄,没人注意到他裤子是湿的。
真要是林琅在府上出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都不用说皇上,光是两宫太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