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上的事林琅不关心。
上次被老太太骂了一顿后,当晚去吃饭的时候又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了一顿。
尽管张简修很讲义气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并未起到分摊火力的作用。
反倒是被老太太抄起拐杖在脑门上砸了个包。
鉴于亲孙子都挨了揍,林琅吓得就差当场写保证书。
所以,
在老张和小朱忙着干活的时候,他也没闲着。
这天京城涌现出一大奇观。
十月的北京城已经凉了下来,花香近乎将整个城池包围。
从外城的永定门开始,沿街两侧被牡丹、芍药、月季包围。
花道一直蔓延到内城的正阳门,沿两侧商铺直通往张大学士府。
临近冬月,
这么多的鲜花出现,可谓壮观二字。
城中百姓皆围在两侧好奇猜测做什么用处的时候,林琅身穿锦袍,胯下一匹神骏白马,带着一队休沐的锦衣卫自永定门入城。
这队锦衣卫也都身穿便装,每人手里举着一个红底烫金木牌。
上写:【一见倾心】【情之所钟】【海枯石烂】等炽热字眼。
另外徐震和秦仓更是抬着一块被红布蒙着的匾额,紧紧的跟在林琅身后。
最后还有一班敲锣打鼓的乐师……
如此招摇过市,哪怕是新科状元郎都没这么显眼包,自然是引得无数人前来围观。
“老徐,林兄弟有点太烧包了吧。”
秦仓被人看的脸红脖子粗,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震脸皮虽然厚了点,但也架不住成千上万人的围观,吭哧道:“我要知道把我叫来干这事,说啥都不能请这个假。”
秦仓小声道:“我想回家。”
徐震:“说点我不想的。”
秦仓:“我想尿尿。”
徐震:“我都滴出来了。”
和他们的羞臊难耐不同,林琅骑在马上笑眯眯的拱手抱拳。
“见笑,见笑了。”
“我说大爷您都八十了吧,还有心思看热闹呢?扶着你的是闺女吧,啥,新续的弦?”
“嚯,您老身子骨够硬朗的。”
“那孩子,别揪花,等我用完你再玩。”
他这人似乎生来就没羞没臊,越是人盯着就越来劲。
半路还下马顺手扶了个老太太过街。
往内城走的这段路上身后乌泱泱跟了得有两三千凑热闹的好事百姓。
只可惜到了正阳门就进不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内城。
“这人谁啊?”
“你连他都不认识,去年老刘茶摊上说书那人啊。”
“好嘛,这是干啥呢,弄这么大阵仗。”
“八成是去求亲的吧,我听说他现在傍上了元辅的闺女。”
“我道谁这么大胆呢,合着是翊安伯啊,那就不奇怪了。”
身后议论纷纷,林琅的目的已然达到。
内城的闲人更多,街道也更宽敞。
特别是张大学士府周围就已经站满了凑热闹的好事者。
其中大姑娘小媳妇占了一半,内城嘛,女眷就是多。
这些女人看向林琅的眼眸恨不得淌水。
模样俊俏,不似那些世家公子呆板无趣,又年纪轻轻得封伯爵,深得天家器重。
可以说,林琅是许多待嫁姑娘的模板夫君。
要不是张若兰挡在前头,提亲的媒婆早就把翊安伯府的门槛踩烂了。
而今看到翊安伯又如此高调,更是恨不得林琅突然拐弯朝自己走来。
……
张府后院。
张若兰正在老太太院子里,跟着府上绣娘一同织绣陪嫁用的女红。
原本像她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需要亲自上手的,尤其是读过书,有点墨水的姑娘,更不会做这些针线活。
最多做些小件,刺绣手帕,留着过门后送给长辈,证明自己会女工即可。
但老太太是个较真的人,说什么妇工是家教的体现,非得让张若兰跟着一起。
这可难为张大小姐了。
倒不是她不会,相反的,她刺绣水平很好,贴身穿的小件都是自己做的。
关键是,这些绣娘手上忙活,嘴上也不闲着,动辄说些婚后妇人的荤话。
惹得张若兰时不时脸蛋绯红,脑子里止不住想起那晚闺阁的荒唐。
“小姐!”
莺莺着急忙慌的跑进张府后院,“快出来,出大事了!”
“这是怎么了,瞧你跑的一脑门全是汗。”
张若兰闻声长舒一口气,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
莺莺小声道:“林公子来啦!”
“来就来嘛,这么大声做什么。”张若兰嗔怪一声,嘴角却是止不住上扬,“叫他直接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