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诉求没人在意。
在强行送去太医院后,朱翊钧拍板了宗卫司的立案。
宗卫司,依旧是五品衙门。
林琅担司正一职,下设扈卫所和稽计所,负责轮值宫城,联动税官司稽查商税。
扈卫所走的是武官路线,设旗正,百户,千户。
稽计所属文职,以主事,主簿为职。
作为第一任宗卫司司正的林琅并不意外,用他的话说是能者多劳,肩挑宗室的重任舍我其谁呢?
唯独没想到朱翊鏐会横插一杠。
这愣小子是真的愣。
朝会在中午散去时,雪已经埋到了小腿位置,不少大臣都是互相搀扶着趟出午门。
好在雪一直没停,倒不是那么冷。
这几百宗亲也没白来,顺便跟着太监把殿前的积雪扫了一遍。
由此也得到了光禄寺的犒赏。
别人吃起来味同嚼蜡的御赐饭菜,得到了宗亲们的一致好评。
光禄寺的厨子大喜过望,认为这些宗亲才是真正的老吃家,当天就打了辞职报告,申请调到宗卫司做大锅饭。
……
慈庆宫。
“母后,搞定了。”
朱翊钧迫不及待的拉着林琅跑来显摆。
李太后她虽不在场,但对皇极殿上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瞧着亢奋的两人笑道:“跺跺脚再进来,别弄得到处是水。”
“哦。”x2
林琅和朱翊钧站在门口一阵踢,这才迈步走进殿内。
李太后正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揣着个暖炉,身上搭着一个小毯子,目光绕过二人落在后面的冯保身上。
“大伴。”
“你让司礼监写道条子。”
“就写皇帝不懂得体恤老臣,雪天强开朝会,这个月……已经二十九了啊,那就缩减下个月用度,以示惩戒。”
“再把去年圣寿节各地进贡的缎布拿出来,分给朝臣。”
“另外,让太医院煮些暖身茶汤送于内阁六部,需要什么药材就从我这儿拿,切莫因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冯保领了命急忙下去准备。
安排好这些,李太后这才指了指椅子,“你们两个坐那吧。”
朱翊钧只顾着耍狠来硬的,她这个当娘的得跟在后面擦屁股。
否则光是逼得大臣晕倒这一点,就够朱翊钧被骂上一阵子。
“多谢母后。”
朱翊钧没了刚才的得意,耷拉着脸坐了下去。
林琅:“多谢婶娘。”
李太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君臣俩,“挺好的,虽然不是那么完美,终究是把宗亲的事儿定下来了。”
“没想到海瑞和镠儿竟然会站出来。”
别说她,就连朱翊钧和林琅都大感意外。
海瑞愿意挺身而出,还算能理解。
这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愿意帮忙纯粹是见朱翊钧有明主之相。
朱翊鏐是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当初还动不动就要揍人,叫嚣着抄人全家,遇到事就躲在李太后和朱翊钧身后的跋扈亲王。
摇身一变也能在庙堂上侃侃而谈。
看来归耕所真的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就是岁数小,说话不知道过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李太后笑道。
“儿臣明白。”
朱翊钧知道她说的是毛遂自荐司正的事,“他要是真有那个心思,也不能就这么傻呵呵的说出来。”
“那就好,当兄长的总是要多担待一些。”
李太后微微侧头看向林琅,“说他没说你啊,别抠你的破靴子,听见了吗?”
林琅茫然抬头,“啊?我靴子里进雪了,袜子都湿了。”
李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待会让人给你找双新的,先坐好了。”
“好的。”
林琅急忙坐的板板正正。
李太后继续道:“镠儿是胡闹了些,但没什么坏心思,你们别总是和他置气,兄弟之间还是要以和睦为主。”
“要是哪天惹了祸,还得靠你们当哥哥的跟在后面收拾。”
“话说回来,真要是遇到了难处,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就说这半年来大事小情,人家可没少帮着出钱。”
大概是挺长时间没见着朱翊鏐,她对这个小儿子突然多了几分改观。
当妈的就是这样,不见孩子的时候,哪哪都觉得好。
真要是在眼前晃悠几天,又觉得哪哪都让人讨厌。
林琅对李太后的话大感认同。
一个只想让自己种地的藩王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虽说当初挺想揍这个说话难听的熊孩子,但这半年气儿也消的差不多了。
“侄儿明白,潞王性子纯良憨厚,自然没人同他置气。”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