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指责，李羡小嘴动了一下，已经有些习惯这种情况的他，最终只低下了头没有辩解。

    莫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了，她私下甚至和李思羽谈过好几回。可她平时倒还能注意，一遇到像现在这样紧急的情况时，就会完全忘记需要照顾小孩子的感受而完全的表现出她心底的真实情绪。

    “豆豆以前根本就没犯过哮喘，小羡才多大的孩子，还是豆豆的弟弟呢，他怎么可能明白这些。”莫烟走过去将李羡拢到怀里，埋怨的瞪了李思羽一眼。

    李思羽被莫烟这么一瞪眼，立刻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失态了。于是悻悻的闭嘴，站在一边，不再说教李羡。

    这在这时候，医生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我女儿情况如何？”裴衡是女儿奴，遇上这种事总是冲在最前头。

    “放心吧，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病人刚才苏醒之后我们问过她发病前的情况，也针对这点帮病人做了检测，目前看来她应该是对羽绒类物品有过敏反应，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让她接触到羽绒类的东西。”医生如是说。

    “不可能啊，豆豆她冬天也会穿羽绒外套，里面有的这种类似的填充物，可是她一直都好好的，从来都没有犯过哮喘！”莫烟怀里还搂着李羡，没有发现他的小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

    “哮喘这种病很难说，目前医学上也没有完全研究透彻。病人之前没发过病并不一定代表她之前没有哮喘，也有可能是潜伏期没有诱发出来。这次发病之后，将来可能就会频繁的开始有症状了，所以以后一定要坚决的减少让她接触诱发病情的源头。”

    虽然还是对豆豆突如其来的哮喘症状感到奇怪，但裴衡和莫烟还是重视的又跟医生咨询了很久。就连李思羽，也凑了过来，一起认真记着要点。

    而李羡，他依然被拢在莫烟怀里，只是这时候没有人能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多么的震惊。

    羽绒的填充物，让裴豆豆刚才差点死掉……

    他现在闭上眼，脑海中还能浮现出裴豆豆惨白到难以呼吸的那张脸……

    今天是豆豆的生日，他有些想送她生日礼物，可又不想和这个吸引了他妈妈注意力的小胖纸表示友好。

    所以，他精心挑选了一个抱起来暖暖的十分可爱的小毛绒熊熊，把它装在一个漂亮的礼物盒里。

    一大早，他就等在了班上，看到豆豆进来，便直接跑了过去。

    他将礼物送给了裴豆豆那个小胖妞，看到她笑得甜甜的，连缺掉的门牙都漏了出来。不觉得丑，反而觉得十分可爱，暖暖的，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说，是妈妈让他送的。实际上，却是撒了个小谎。

    他想送给裴豆豆礼物，想让她开心，笑得像太阳一样温暖，却不是……却不是，想要她死……

    小李羡呆呆的站在那儿，虽然被莫烟温暖的怀抱搂着，但整个人，却再也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了。

    很快，裴晴便出院了。只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过去就算变得很奇怪，但也会不自觉靠近她，和她搭话的李羡忽然像变了个人似得，变得沉默了。

    他不再来裴家，在班上也不再和豆豆说话。

    偶尔，两人有必要的交集，他也总是冷淡又疏远的应答，不带任何私人的感情似得。

    再后来，豆豆的下一个生日，九岁的时候。

    开学去学校，却发现班上再也没了李羡这个人。问老师才知道，他又跳了一级，到四年级去了。

    豆豆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空的怪怪的。她很喜欢的一个弟弟，一个好朋友，就这样不告而别了，总让她觉得自己被人丢了下来。

    再后来，李羡又跳级了。裴豆豆读初一的时候，他已经跳到了高一。

    等裴豆豆高中的时候，李羡已经在国外上大学了。

    听说，他读了医科，这让李思羽大为恼火，因为选专业的事，李思羽没少到裴家来找莫烟抱怨。

    再后来，裴晴大学毕业了，没去裴家自己的公司上班，却被李思羽殷勤的邀去了新丽集团做她的董事长秘书。

    从她小学第一次病发到出校园工作开始，几乎每一年，都会犯病那么几次。特别是冬季的时候，路上穿羽绒大衣的人多，如果稍有不慎忘记带口罩，说不定她就会挂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而在这段时期之内，李羡只出现过三次。

    一次是出国留学之前，被李思羽带来裴家和裴家人道别。

    一次是大学毕业的时候，由莫烟牵头带着他们一家人和李思羽一起，到他的大学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裴晴又一次在一个冬天哮喘发作的时候。

    她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羡抱在了怀里，对着她的口腔喷入了某种气体。没过一会儿，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便消失了，这和以前用过特效药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豆豆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空气的芬芳。

    对，就是那种能完全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