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刘玲子接到老太太的电话,被大女儿称作“妖精奶奶”的前婆婆。
林大慧从学校回来了,没敢回家,在她那,让她明天一早来家,老太太有话要说。
第二天正是周末,刘玲子上了一天班,忙的脚打脑后勺,下午三点多才蹭到老太太家,离老太太规定的早上过去8小时。
尖酸,刻薄,冷漠,偏心的老太太,曾经恨不得打死刘玲子的老太太,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局促的刘玲子。
“你缺心眼啊,我说早上来,你晚上来,你非得和我对着干啊!”老太太声如洪钟,震得疲惫的刘玲子脑仁子生疼,唯唯诺诺的样子让老太太火冒三丈。
“奶奶,你再骂我妈,我就走了啊!烦不烦人啊,你不嫌丢人啊!”林大慧厌烦的瞪了一眼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要说这各色的老太太最喜欢的孙子是谁,不是唯一的男丁林琪化,而是这个二了吧唧的林大慧,因为现在的林大慧和自己年轻时模样一样的周正。
骂累了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白了女人一眼,“进来坐,外面挺冷的!”
惶恐的坐下来,“妈,萱儿说了您找我,店里忙,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不知道妈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在老太太跟前说话,最好别绕弯子,要不然不定会被带哪去。
“就你忙,一天弄得跟国家主席似的。”老太太横着老眼挖苦道,顿了一下,又问:“林坤没去找你啊?”
林坤是刘玲子的小叔子,比她大三岁,没有正经的职业,从未叫过自己一声嫂子。
老公已经死了,自己和林家也没什么瓜葛了。况且当年为了挣遗产,几家人早就撕破脸了。
“妈,林坤为啥要找我?”抬起头来,一向懦弱的刘玲子不知哪来的勇气,敢和老太太对视一番。
“哼!林坤要是找你借钱,就借点给他,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嫂子。”
一双媚眼惊愕的看着老太太,“为啥?”
老太太气呼呼的吼道,“问那么多干啥?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和婆婆横眉立目的?”
林大慧平时犯二,此时到时灵巧很多。拽着刘玲子往外走,“哎呀,回家吧,三叔来了再说。”
关门时,老太太重重的冷哼中充满了不满和怒气,刘玲子浑身一激灵,茫然的看看大女儿,“大慧,我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晚上六点,上学的孩子一个也没有回来。
“大慧,你妹妹和弟弟咋还不回来?你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心绪不宁的刘玲子趴阳台看半天,孩子们半个影都没看到。
“妈,电话打不通。”林大慧拿着手机说道。
“大慧,我这右眼总跳,天都黑透了,萱儿不会出啥事了吧。”心乱如麻的刘玲子套上件外套就去开门,后面跟着急三火四的林大慧。
“妈,你咋还穿着拖鞋?”电梯里大女儿指着女人脚上的鞋,惊呼道。
“别管了,先去找找萱儿。”电梯门一打开,急冲冲的就往外走,没注意脚下,身子一绊,顺着台阶骨碌下去了。
“妈!”林大慧高八度的嗓门,惨叫着扑向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妈妈。
好在还有邻居看到,不一会儿120呼啸的奔过来,大家七手八脚把刘玲子抬上了救护车。
“大慧,给你大姨打电话,快点,去找找萱儿和琪化。”脚不能动的女人心里还惦记着没回家的两个孩子,太阳穴抽动着疼,用手摸了摸,头发下一个圆滚滚的大包。
九楼还没有吃晚饭,胖夫人正在厨房炖汤,大门被“咣咣”的敲得震天响。
“准是晴雨忘带钥匙了,这丫头多大了,还毛手毛脚。”从厨房出来,不满的瞪了一眼沙发上稳坐的张工,“就知道看电视,你没听见有人敲门啊?”胖夫人横在电视机前,宽窄正好的身体正好挡住画面,急的张工歪着脖子瞅,哎呀,不知道容嬷嬷是不是扎到小燕子了。
房门一开,果真是小腐女张晴雨,“妈,完了!”
“臭丫头,整天咋咋呼呼的,什么叫妈完了?你妈我好好地呢!”胖夫人不满的情绪又撒到口无遮拦的腐女身上。
“哎呀妈,你就别挑字眼了,快点吧,五楼林大慧家出事了。”
“啥事啊?”异口同声,生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张工和胖夫人这么有默契。
白了一眼蹦过来的张工,“怎么?不看你的小燕子了?”
“晴雨,你刘姨家咋地了?”小腐女知道爸爸对五楼嗲声嗲气的女人有好感,撇了撇嘴,对自己的父亲冷冷的一哼,“妈,大慧她妈从台阶摔下去了,脚给扭了,还有啊,林萱儿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张晴雨越说越兴奋,好像中了大奖一般,恨不得林萱儿出点大事,让自己膨胀的虚荣心再满足一下。
身子被一推,冲出去的是胖夫人,留下目瞪口呆的父女俩,小腐女心里乐开了花,准备一会儿等胖夫人回来好邀功请赏,这可是要零花钱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