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个人你帮我打听一下，叫林坤，疑是杀人凶手被抓，关在你们刑警队。“避开张长林的问话，金大彪摸出一支烟，刚要点上信思信思又揣兜里了。

    “小子，学会跟我玩心眼了？我是说真的，看上哪家姑娘了？”张长林斜睨着金大彪，冷冷的看着他。

    “哥，你这啥眼神啊？我又不是你手里的警犬，我也是认真的，林坤你帮我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杀人了。”晚上林萱儿电话里说的很明白，她去派出所问了案件的整个情况，本来大家都以为是装修工人不小心摔死的，可林坤突然跑路，让家属心生怀疑，报警之后，警察初步判断疑是谋杀。

    “好！”张长林见金大彪不吐实话，也没逼着他说，“我去查一下，电话联系。”

    金大彪将药酒放进张长林的车里，看看后座闭目养神的大哥，心里有些酸楚，“哥，受累了，等你退休弟弟带你周游世界去啊！”

    “滚犊子！”张长林一声低吼，吓的金大彪一缩脖，弹出去老远，对着要开走的车喊道，“哥，就你这德性，怨不得把许多吓跑去教书，该！”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妖精奶奶的电话闪个不停，窝在沙发里叠着金元宝的老太太兴奋地接通电话，“萱儿，你三叔的事怎么说？”

    林萱儿跟顾老太太请了半天假，中午没吃饭就背着书包去了派出所。在公交车里，心思缜密的林萱儿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下了车，转个弯就能看到派出所白房子。

    林萱儿停下来，掏出书包里的一面镜子，侧着身子往后面照了过去。街角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打着双闪停在那儿，司机的脸挡在一片阴影了，感觉上目光是看向自己的。

    收起镜子，深深的吸口气，一双小巧白皙的手不由的撰成拳头。

    办案民警对漂亮的林萱儿熟悉的不得了，一见她进来，忙热情的招呼道，“林萱儿，你来的正好，林坤的事情有眉目了。”

    妖精奶奶握着电话的手缓缓地放下来，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电话里的男人已经很清楚的告诉她，林坤交代了是他不小心推了那个工人，才导致那人失足摔死的。家属的意见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具体的情况还要再等等，最好他们能私下解决。

    挂了电话，林萱儿心里有些发堵，本不想让办案的警察跟奶奶说，可是如果自己过去跟她说，她一定会认为自己在编瞎话糊弄她，如今，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出了派出所，天空飘起零星雪花，仰着脖子让冰凉的雪粒打在脸上，视野里，灰蒙蒙的天空，毫无生机。爸爸，你在的地方也下雪吗？

    不出所料，那辆黑色轿车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走走停停，林萱儿第一次把红旗路的商铺从头逛到尾，在最后一家店里，咬着一块冰糕，林萱儿看着对面铺子里假装看书的男人。

    歪着头想了半天，确定从未见过此人，从校门口开始一直跟到这里，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掏出电话，“妈，你在家呢吗？”刘玲子在家，热情的张工正给她调试拐杖的高度。

    “萱儿，我在家。”听着二女儿电话里有嘈杂声，刘玲子紧张的问道，“你在哪呢？没上学？”

    捂着电话走到屋角，“妈，我去问问三叔的事，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我姐呢？没在家？”

    “大慧出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萱儿，那个小伙子叫胡厚的，下午来看我了，这会儿应该去学校接琪化，你回来多买点菜，我留他在家吃饭，还有你张叔叔。”

    大概是张工喊她试试拐杖，刘玲子匆匆地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林萱儿有些头痛，妈妈的心思简单，又极为善良，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宁可别人负她，她也不负别人。

    书店里的男子侧对着她，眼神时不时的就瞟了过来，林萱儿突然间想笑，看此人的衣着打扮，神情动作，不被发现是跟踪狂，就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数九隆冬，人人大棉袄二棉裤，此君一件长长的军绿色薄风衣，大概是太喜欢穿，洗的都掉色了。一副夸张的墨镜架在鼻子上，竟也能做出津津有味的看书模样，实在不知书店没点灯，他还能看清啥。

    扔掉手里的冰棒，林萱儿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严，推门出去快步往中央公园走去。

    今天是平安夜，公园里点着五光十色的彩灯，卖圣诞商品的小贩们早就占据有利地形，天没见黑，出来过节的青年男女已经玩的不亦乐乎。

    人群里，挽着许多胳膊的张晴雨，神采飞扬，满面红光，不知什么事情惹得她笑的前仰后合。许多就那样站着，任凭张晴雨把一个鹿角发箍带在自己的头上，不去理会周围人发出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

    美国现在是白天，母亲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二百四十九天了。空洞的眼神盯着广场边上一棵装饰一新的圣诞树，树尖上在北风中一晃一晃的五角星好像在和他点头。

    目光移向公园里嬉戏的人群，寒风中一个白色身影吸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