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恒对他招招手,示意拿过来。推了推老花镜,郑重的拆开信封,同样的打印出来的铅字,没有任何落款。
仔细的看完信,陆有恒意味不明的一笑,“好家伙,又来威胁我。小孙,接通省里杨部长的电话,事到如今,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了主啊!”
孙秘书站在走廊里,倚着窗台靠着外面大道上来往的车辆,陆市长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
衣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的他一激灵,收回神游的心神,“是孙秘书吗?纪委王书记的车进来了,他说有事情要找市长,您看……”
是门卫打来的电话,孙秘书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收了电话,在房门上敲了三下之后,笑眯眯的跑到一楼,去迎接那位有200多斤的“重量级人物”。
王明友来探听陆有恒的口风,在小城地界上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除了金大彪,这位外来的父母官也算一号人物。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陆有恒念的一手的好经。这二年,除了工作需要,寸步不离他的办公室,一切酒局饭局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与谁都是不亲不离,保持一定距离。
“陆市长,这放假还加班,真是让属下佩服,听孙秘书说这两天你感冒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吗,我这儿有几盒参,不值多钱可营养价值高,你好好补补身子,小城的百姓还指望跟着你发家致富呢。”
像万金油般老奸巨猾的王明友,说着话的同时,小眼睛把整个办公室扫了个遍,茶几上凉透的饭菜让他皮笑肉不笑的裂了裂嘴。
“好,我也借光尝尝这长白山产的人参是啥味,小孙,你收好了,给我留一根,剩下的送敬老院,就说是纪委王书记的一片心意。”“笑面虎”陆有恒,果然是笑里藏刀,杀个措手不及。
王明友表面上打着哈哈,心里怒火中烧,你要是廉洁奉公,就别收了人参,可惜自己这几棵参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明友阴森的目光扫过孙秘书的脸,接着说道,“市长,今儿还有件事得向你请示。”
“梨条沟有百姓上访,这几年一到下雨,沟里就遭泥石流,趁着放假,我去那个村考察了一下,的确有些困难,正好有家民营企业愿意承包那片秃山,造福当地百姓。“
“虽然这事不归纪委管,可作为公务人员,解决百姓的大事小情,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联系了农业局的张局长,他一会儿就过来,把这事给定下来,过完年开春正好种地,一点也不耽误,老百姓还不得拍手称道,那个不念叨陆市长的英明?“
王明友这顶高帽戴的,噎的陆有恒哭笑不得。
“好好好,王局长有这番觉悟和思想,是我们公职人员的榜样,现在像你这样为老姓谋福利的不多,等张局长过来,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就盲目的投资。”
“对了,你说是哪家民营企业?把他们的领导也叫过来,既然想做好事,咱们市里一定大力支持,放宽政策,让企业全身心投入梨条沟的事情。”
陆有恒爽朗的笑声让暗中观察他的王明友彻底的放下心,对身后的跟班小声交代几句,翘着二郎腿,得意的地晃着。
陆有恒端起茶杯,“来,王局长喝点茶,我这儿也没有啥好茶,前几天于书记来这,带了点西湖龙井,据说是明前茶,你也尝尝!”
王明友端着茶碗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茶水晃出来,洒在高档呢子大衣上。
“噢,烫着没?咋这么不小心?”陆有恒递过来几张纸巾,宽厚的大手顺势在他的衣襟上擦拭了几下。微挑的眼角快速的扫过王明友的脸色,心里冷笑,果不其然,这位新上任的公安局长,和匿名信里说的是同一个人。
……
金大彪的医院,趁着张铁军睡着了,林萱儿和许多溜出病房,两人来到金大彪的办公室。
“这个摄像头是我妈买回来就按上去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多,林萱儿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那应该是9月份的事了。
“对,应该如此,并不是李建辉放上去的。你看这里,他是故意到你家去确认摄像头是否对着你的房间,我的推断是,从那天开始,才对你家进行的监控。”
画面上鬼鬼祟祟的李建辉避开刘金兰,闭着一只眼贴在摄像头前,然后又调整好菩萨的位置,等刘金兰过来时,假装虔诚的拜菩萨。但是,没有看到他何时把那串宝石项链塞在柜子夹缝。
“许多,李建辉为啥突然撤了对我家的监控?难道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杀?”浑身不自在的林萱儿,就像个透明人一般,在李建辉的监视下,整整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不会,一定是啥事引起他的警觉,或者李建军知道内情,可惜那个人心机太重,嘴巴现在封得死死的。”
“等等,许多,把刚才的镜头倒回去点。”紧盯着屏幕,一晃而过的镜头突然引起林萱儿的警觉。
大概是十二月份,镜头里林萱儿穿着厚厚的毛衣,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四分,从房间出来的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