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大人最近的身子听说不大好,之前生了几次大病,落下病根了。不知这药材能不能给小韩大人用用?”
乔装打扮的景文翻了一个白眼,他费劲巴拉地将陛下身上的谣言一条又一条地解决,没想到韩淮与陛下的声望是两个极端,一个常常被唱衰,一个常常被牵挂,忍不住回道:“给他用个屁!”
那几次大病,哪一次不是韩淮他自找的?
书生打扮的人被吼得红了脸,看着景文的体魄又不敢上前争执,憋了半天,说道:“粗、粗俗!”
景文道:“你说的这位小韩大人怎么又病了,会不会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他的脸上还贴着胡子,表情十分的欠揍。
书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要不是有小韩大人在,现下的梁国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世人都知道,韩老丞相辞官后,这小韩大人就是顶梁柱。”
景文无言,他不想与人争辩,韩淮的拥护者大多都是韩老丞相的门生以及信奉者,得天独厚的条件,没有人能够反驳。他抬手拍了拍书生的肩头,劝了一句:“莫要被表象遮住了眼睛呐。”
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去了。
这一年里面,韩淮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在朝堂上都敢顶撞陛下,也不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韩淮如此地自负。
之前陛下是顾忌韩老丞相的存在,处理韩淮所作所为的时候,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处罚也都十分地轻。
就算是下了重手也不会危及性命,韩淮几次有性命之忧都是他自己惹的,还想赖别人呢?
丞相府,不,现下已经改了名。
丞相府变成了天官王府,因着陛下的垂青,没有将府邸收回,既然吏部尚书还住在里面,就直接将牌匾换了,其他的布局都没有改变。
第96章 谎言
一股浓烈的酒味在室内蔓延, 太师椅上躺着歪歪扭扭的人,衣袍大开,露出了些许光洁的胸膛, 骨节分明的手虚虚勾着一壶瓷白色的酒壶,因着手臂很长, 手垂下的时候,酒壶也差不多落了地。
躺的懒散的人, 脑袋被另一只手垂下的宽大衣袍遮的严严实实,只能够瞧见乌黑的头发, 低低的呼吸声由着这人发出。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
太师椅上的人听见了声响, 也装作没有,仍旧用衣袖遮着脸,从窗户边投过来的阳光都被挡住。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 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柳絮一般,纤细的腰肢随着步子,婀娜地扭动着。她微扬起唇角,眸子里带着笑, 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
嗅到酒味的时候, 只是皱了皱鼻子, 面上的神情不做改变, 见到烂醉如泥的男人,上前俯身, 轻轻唤道:“淮哥哥,我听蓬一说你身子不适, 过来看你了。”
少女说话软软的, 尾调拉得很长, 显得乖巧与童稚。她见躺着的人没有反应, 弯着腰看人又太累,她蹲了下来了,找了一小片空闲位置,将手臂压了下去,而后又将头搁置到手臂上。
任羽:“淮哥哥——”
韩淮:“别吵。”
男子只是稍稍动了动手,露出了薄唇,唇瓣上下一碰,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
任羽瘪了瘪嘴,轻哼一声,“你生病了我不和你计较。”她直起了身,偏头看见韩淮手上勾着的酒壶,韩淮要睡觉的话,酒壶拿在手上很不方便吧,她帮他放到一旁去。
才伸手,还只是碰到韩淮的手背。
“砰——”
瓷白色的酒壶被猛地摔在了地上,剩下的些许酒液流了满地,地上铺着很薄的棕色毯子,这下,瓷白的碎片与泛着浓烈酒味的液体将毯子糟蹋得不成样子。
而女子在这变故中,蹲着的腿不稳,重心一歪,跪倒在地上,愣愣地抬头看着坐了起来的男子,那人狭长的凤眼满是烦躁,高鼻深目,早些年掩盖的野心现下直白地显露出来,毫无顾忌。
散落的发丝垂在身前,肌肤冷白,气质阴冷,他的视线在地上的狼藉上边扫了一眼,眉梢的燥意更甚。他注意到一旁跪倒在地的女子,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你怎么过来了?”
任羽的身子僵了僵,将眼底深处的一丝惧意藏住,仰着小脸对韩淮说道:“想知道淮哥哥有没有恢复好。”
韩淮的手在女子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打的,缓缓向下,搂住了那纤细的,仿佛一手就能握住的杨柳腰。另一只手抬起任羽的下巴,对上那盈盈水光的眸子,近一两年,他给自己找了个先生,锻炼体魄以及一些防身功夫。
手心生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摩挲着细腻光滑的下巴,他半阖着眼,注视着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