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迟越在家里走来走去,直到他把什么东西丢到她书上,才疑惑地仰起头来。
迟越放下温度计就靠回沙发上去了,灰色家居裤下露出两截纤细的脚踝,搭在皮质沙发上,出声提醒:“量体温,放嘴里含着。”
温降听到这句,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发烧了。
难怪头这么疼,题目也写不出来。
完形填空错七个应该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不是她功课退步吧……
有了这样的心理安慰,温降松了口气,对他道谢后,乖乖把温度计塞进嘴里,一边叼着一边订正题目。
等单元自测订正完,温度计发出“嘟嘟”的响声,她拿出来看了一眼,37.8,好像是有一点发烧。
迟越问她:“几度?”
“37.8。”温降回答,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温度计,又费劲地扶着沙发站起身,打算拿去洗一下。
迟越头痛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按回去,丢下一句:“坐着别动。”
之后又在家里翻了大半天,才在抽屉里找到退烧药,确认没过期便递给她:“先别写作业了,吃完药去睡觉,脑子再转就烧糊了。”
温降确认自己发烧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到脑袋一阵阵钝痛,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眼下手里被塞了一板药,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冲他轻一下重一下地点了点头,说:“谢谢……”
迟越被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看得没脾气,抓抓头发,又去厨房帮她倒水。
最后眼看她把药吞下去,才放心,摆摆手示意她:“快去睡觉。”
他本来就不是精力充沛的人,今天到外面跑了一圈就够累了,现在还得分神照看她,话音已经带上几分疲倦。
只是在温降听来,这话和他平时的语气相比要温和得多,夹杂着几分叹息,一如玻璃杯里暖融融地传到指尖的温度。
加上低烧作祟,大脑昏涨的感受让人变得感性,温降最后收起东西站起身时,鼻尖已经微微发酸,忍着想哭的冲动对他郑重地鞠了一躬,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