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三天假期走得很快,咻咻咻就过去了。
如果你问韩夏,她这三天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那么她会告诉你:带孩子带孩子带孩子,去公园去公园去公园。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第一天在公园玩够了,两个孩子离别的时候又约了明天,明天过了又明天。短短的三天假期,她就陪着两个孩子在公园玩了三天。
当然,还有葱葱的爸爸。
不过好在第三天的时候他说单位要加班,一大早把孩子送来拜托给她之后就走了,韩夏背地里松了口气。如果真的三天都对着他,那她浑身的细胞组织肯定要抗议罢工了。
也不是说他不好,相反这个人还挺会说话,每当她一厢情愿地引发尴尬,都能被他轻易化解,最后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他的话不多,大多时候是抛个话题出来听她说一堆,再微笑地迎合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处处显得谦让有礼,绅士周到。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温润的人,让韩夏有了危机感。她总有一种感觉,在他那个挑不出错的表象下肯定藏着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只是他控制住了没显露出来,别人也就察觉不到。
在孤儿院那些年过得小心翼翼,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察言观色,尤其对这一类人更是有着一种类似天生的敏锐直觉。
而这一类人里,包括孤儿院做义工的大哥哥,大学时同寝室的季湘湘,再到后来相传是她闺密的简雯,这几个人无一例外,她认识得很透彻,看得很明白。
都是包在壳子里的人……
她原来不是,后来也是了。
至于其他人,韩夏始终坚信着自己看人的能力,和对善意恶意的直觉,并且一路贯彻到底,所以在被领养后那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直到很多年前踢到温煦那块铁板……
那是一个连她养父母都看错了的人。
经历过温煦,韩夏一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地对人下结论,所以即使她现在怀疑郁承,也不敢肯定。
小明和葱葱在前面不远钻着绿化带隔成的迷宫,葱葱不记路,同一个地方绕来绕去两三趟还是绕不出去,一回头发现跟着自己的哥哥不见了,瘪着嘴正准备扯开嗓子哭,小明适时地从前面绕回来拉上她的手,于是她又笑开了。两个孩子紧紧牵着手,继续进行他们的大冒险。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很大,心思太多是带不出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姑娘的,也许是她神经太敏感了……韩夏摇摇头轻笑,重新投入到盯孩子的忙碌中。
后来,韩夏多少次悔不当初,邪恶的果实就应该及时把它掐灭在萌芽中,都是温煦那个害人精害她有了心理阴影,结果错过了远离郁承那个切开黑的最佳时机,等到她发现不对想跑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狼的爪子已经伸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让猎物跑了?
装成一副温和伤害的样子,一步步靠近,一步步捕获,再一口口慢慢吞咽下肚,让人避不开也跑不掉。
处心积虑啊处心积虑!
……
韩夏:我当初为什么就没看出来!!
郁承:那要谢谢温煦。
韩夏:谢你个头!
……
“今天麻烦你了,我来接葱葱回去。”
郁承站在门口等,韩夏在玄关给葱葱穿上外套和鞋子,再带到门口,小姑娘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一双眼睛水汪汪,要多可爱有多可爱。韩夏一激动,就当着人家爸爸的面亲了她一口,让她下次再来玩,葱葱马上又高兴了,连带着爸爸这么早来接她的气也不生了。
“阿姨再见!”
挥着小手告了别,葱葱就跟爸爸进了电梯。在电梯里,爸爸一直低头看她,葱葱又不高兴了,抬头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就直接被抱了起来。
“爸爸!我不要你抱!”
小姑娘耍脾气不让抱,手脚并用的挣来挣去,郁承没办法又把她放了下去。
让她走走也好!
刚刚抱起来的时候摸到她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知道吃多了!
还真是羡慕,年纪小不用在意那么多,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怜他一个孤寡的老父亲,为了成功给她捞个后妈,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他也想吃!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夏和他才认识四天不到,他表现的太亲近反而要坏事。通过前两天的相处,郁承看得出她心里其实是抗拒跟他待在一起的,所以今天干脆撒了个小谎,把孩子送来后告诉她自己要去单位加班,麻烦她帮忙带一天,他下班再来接人。听他这么说,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客气地送了他两步。
以为他看不出她巴不得他走?
郁承心里冷笑,抗拒大人不要紧,喜欢小孩就行了。葱葱黏人又特别喜欢她,只要他想办法每天把孩子往她这里送,就不信这孩子拿不下她。到时候等孩子在她们家待熟了,两家常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