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关系有突破性的进展,那么一个绝佳的契机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机会可遇不可求,刻意的制造反而不美。
就在郁承伤脑筋的时候,韩夏给他送了一个。
事情是这样的。
加班的理由用了一阵子以后,郁承才反应起来,就算他正常下班,也是来不及去幼儿园接女儿的。公司五点半下班,幼儿园四点放学,他怎么样都是迟到的。所以在司机的伤没好之前,他理所当然地拜托了韩夏,在她习惯每天多接一个孩子之后。
但今天例外。
离元旦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马上就到春节了,公司年底的业务非常忙,照理来说更需要加班,但现在以身作则的老板却提前下了班。
原因是他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两个孩子。
郁承一路开着车,分心想着刚刚韩夏发来的微信。
‘今天临时有事,能不能请你帮忙接一下孩子?’
那时是下午三点半,他刚开完会,看到手机上她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十分钟前的了。预估了一下开车过去的时间,郁承回了一个字——好。
对方似乎一直在盯着手机等着他回复,他刚按了发送,没隔几秒钟手机又接到了一条新消息。
‘麻烦你了。’
客客气气的道谢,就算隔了小半个城市,郁承也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苦笑纠结的神态。
‘不客气,互相帮助。’
发完消息,郁承淡然一笑收起了手机,跟陈方远交代了一句他先下班了,步伐轻快地从会议室回到了办公室拿上包和外套,匆匆忙忙就走了,完全不顾身后陈方远一脸见了鬼的夸张表情。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请他帮忙,这一个多月以来承蒙关照,郁承就算再不方便也不会拒绝。难得的机会不是吗?
比起永远做不完的工作,追老婆似乎更为重要。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碰到了什么难题,以致于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接。在他这一个多月的印象里,韩夏是一个完全以家庭为重的人,她没有固定工作,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在家带孩子,可这并不表示她就没有收入,相反,她手上的资产应该还不少。
他观察过,虽然她们家住的房子不大,但是选的小区单价可不便宜,给孩子吃的用的也都是非常好的东西。有一次试着旁敲侧击地问过她是做什么的,她开玩笑地回答道:“收租,放贷。”
郁承稍微猜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有多余的房产在出租,可能不止一套;有多余的资金放银行收利息,估计也不少。然而这些只能算赚钱的方式,不能算正经的工作。
“不准备上班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孩子还太小,不放心交给别人带。”韩夏的情绪有点低,笑容淡淡。
她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孩子离开视线一会就会变得莫名不安,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边上。
所以,以韩夏对小明的紧张程度,她接不了孩子,肯定是碰到了大麻烦,他想帮她,但她没有明说,他又不方便直接问,如果问得多了,引起她的警觉,回头再想要拉近距离一定会难上加难。
她今天会开口请他帮忙接孩子,还是因为葱葱也在这家幼儿园的关系。她帮不了他接葱葱,那他肯定是要自己过来,既然他要来,那么帮她接小明也可以算作是顺道,并没有麻烦他多少。合情合理的小忙,也不需要欠太多人情,不然以她对自己的避忌,撑死也不会找他帮忙。
到底是什么事呢?
郁承苦思了一路,这种焦躁的心情在到了幼儿园门口看见成群结队的家长大军时,又暂时压了下去。
四点钟,不早不晚,他在前面拐个弯的马路上停好车走过来,幼儿园放学音乐刚好响起。
按班分区等候,一个个班的小朋友由老师带着,依次跟家长对接,安静又有序。今天是大班的小朋友先出来,小明是中班,葱葱是小班,所以郁承往后站了站,把位置让给其他家长。
等送走第一批家长和孩子后,场地空了三分之一。接下来是中班,郁承的个子高,有一米八多一点,在一群青年妇女中年妇女老年妇女以及头发发白的大爷中,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不过高有高的好处,长得高看得远,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明仰着头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自己的妈妈,他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小拳头,重新扫视了一遍人群,还是没有看到,妈妈不会又迟到吧……
视线转回,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拳头不自觉松了松。
这个人当然就是郁承。
目光一对上,他笑着跟他招了招手,小朋友还没明白过来他是来接他的,朝他疑惑地点点脑袋后又用眼睛扫荡人群去了。
中班的孩子接得差不多了,郁承好不容易挤上前,跟老师说了声:“我来接韩小明!”
林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请问你是韩小明的?”
“叔叔。”面对老师的质疑,郁承面不改色,现在还不到